伏允闻言脸色变了变,道:“不错。怎么,你与他们有瓜葛?”
我笑道:“你可曾听说关中之地,如今声势最盛者,当属李唐?”
伏允盯着我瞧了半天,才摸着乱糟糟的胡子道:“听说过。不过中原大乱,这里消息断绝,了解得并不多,听说……”
他话才说了一半,便指着我道:“难道正是你?”
我反问道:“正是我什么?”
伏允一边作思考状,一边嘿嘿笑道:“我怎么竟忘了,当年李靖曾说过,你是唐国公的大公子,唐国公代隋而立,如今大唐的太子殿下,便是你?”
我点了点头,拿出老爹写给伏允的诏书。
伏允接过看了看,道:“我本想以李轨之力,抵御关中势力的侵扰,想不到……哈哈哈哈!”
我道:“可汗之意如何?”
伏允笑了笑,突然又正色道:“若李轨被灭,你该答应我不要打我族人的主意。”
我笑道:“可汗以为我是那样的人?”
伏允摇了摇头道:“其实咄世吉那小子有句话说得和很对,你们中原人十分狡诈,当年杨广小儿便出尔反尔,占我王城,屠我族人,我是担心……”
我道:“可汗放心,我以大唐太子的身份向你保证,绝不侵扰。你若不放心,我们立文书为证。”
过了好几天,大唐使节访吐谷浑的消息便传到了凉州。
我和子闵带着与伏允订立的盟约回到了长安,柴孝和却带着伏允指派给他的几十名骑兵,一路追上了李轨的使者,将他们斩杀于返回凉州的途中,之后便去了安兴贵处。
王珪还没有从凉州返回,老爹派出去的密探便已经得到消息,梁硕非但得罪了胡族出身的朝臣,而且倚老卖老,轻慢于李轨之子李仲琰。
李仲琰自恃皇子身份,对梁硕生出嫌隙,便勾结户部尚书安修仁,诬陷梁硕勾结李唐,意图谋反。李轨信以为真,一壶毒酒,将梁硕鸩杀。
适逢河西饥荒,李轨本欲开仓济民,又遭隋朝旧臣挑拨,竟不再赈济,百姓离心,将士生怨。
安兴贵便趁此机会四处游说,河西数城皆举城归降。李轨空守凉州,竟无将士为其效命。
同时伏允也在后方频繁侵扰,李轨应顾不暇,先前的嚣张气焰不复存在,已陷入穷途之境。
武德二年的第一件喜事,便来自河西。
平定河西指日可待,老爹自然十分高兴,但是高兴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王珪回长安后,我正听他讲述在凉州巧施离间计的经过,门外荀一急急忙忙闯进厅中,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便道:“太子殿下……大事不好。”
我心中一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能让一向沉稳的荀一也如此慌张?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门外有人来禀,老爹找我入宫议事。
我仔细想了想,目前关中一切进展顺利,若真有什么大事,会是什么?
太原?!
一个半月之前,李元吉便有文书发往省中,说是北面刘武周或有异动,可能会图谋晋阳。
老爹当时已经有所警觉,派了裴寂和右武卫大将军宇文歆去并州协助李元吉御敌。
难道是并州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