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李元吉带着杨世安,和裴寂一起回到了长安。
并州总管都逃跑了,刘武周几乎没有费吹灰之力便占领了晋阳。
两年不见,李元吉又长高了,俊朗的脸庞酷似当年的老爹,难怪老爹如此宠溺他。
丢了并州还敢回来,按律是要问罪的。
朝会上,李元吉跪在殿中,老爹摸着胡子问道:“元吉,你如何连晋阳也丢了?”
李元吉拱手道:“父皇明鉴,儿臣留守晋阳,两年之内并州一向安稳无事。刘武周突然率兵来攻,未能早做防备,以致失了先机,儿臣知罪。”
老爹摆手道:“罢了罢了,你先起来吧。”
李元吉刚要道谢,李世民身侧立着的刘文静咳嗽了两声,拱手道:“陛下,军法如山,陛下三思啊。”
老爹看了看刘文静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啊?”
他正要说话,裴寂却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
可刘文静还是说了,李元吉玩忽职守,该按军令行事……
他的话没有讲完,可言外之意却十分明确,按他的说法,李元吉是要被斩首的。
老爹怎么可能这么做?
这时宇文歆出列道:“回陛下,齐王殿下在并州兢兢业业,从未如刘尚书所言,玩忽职守,并州与长安相隔甚远,不知刘尚书如何竟能知晓并州之事?”
刘文静闻言,面上动了动,又恢复了平静。
李元吉却转过头来,疑惑地看了看宇文歆。
我心中只觉得好笑,李元吉在信中向我抱怨了半天的小老头,事到临头却替李元吉说起好话来了。
宇文歆这么做,不仅是为救李元吉,与刘文静争锋相对,也是想灭一灭刘文静的嚣张气焰。
李元吉受到的待遇与当年兵败洛阳的李世民一样,禁足府中,面壁思过。
我自然要去齐王府看他。
李元吉闷闷不乐地斜倚在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书,见我们来了,也懒懒地根本不起身。
我道:“平时老是嚷嚷着要来长安,如今真的来了,如何闷闷不乐?”
李元吉翻了个白眼道:“要是风光无限而归,我当然会很高兴了,可如今我兵败城失,狼狈至极,怎么高兴得起来?”
我又道:“今日朝会,受惊了?”
他只是将书扔到一旁,伸了个懒腰道:“大哥,那个刘文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偏要为难于我?万一宇文老……宇文将军不替我说话,要怎样收场?”
我摆手笑道:“父皇怎么舍得处置你?刘文静最近实在太过放肆了。”
李元吉道:“那位秦王如今并没有立什么功,父皇也并不特别宠爱他,无所凭恃,怎么如此猖狂?”
我道:“你一路奔波劳累,该好好歇着不要胡思乱想,知道?”
李元吉又懒懒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