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勣思忖片刻,冷声道:“郭孝恪听令,率领余众保护这二位先生安全离开。”
原来是瓦岗旧将郭孝恪。
郭孝恪拱手道:“那将军怎么办?”
徐世勣道:“我负责断后。”
我想了想,笑道:“这位曹将军果然是真豪杰。徐将军,此次我奉命而来,若空手而归,太不像话。不如这样,你们先走,我和子……子政便去会会窦建德。”
子闵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曹旦有些惊讶地打量了我几眼,笑道:“徐将军的朋友,可真不简单。”
徐世勣道:“不行……”
我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道:“这是命令。子闵,把剑放下。”
子闵有些犹豫地放下了剑。
我拱手道:“曹将军,你意下如何?”
曹旦看着徐世勣道:“哼,看在你这位朋友的面子上,你们走吧,反正日后也会落在我手里。”
徐世勣担忧地看着我不肯走。
我笑道:“无妨,夏王仁德,必不会轻易杀我。”
曹旦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又指了指门外道:“请吧。”
我道:“让他们先走。”
曹旦道:“你不放心?哈哈,我曹旦一向觉得,人命不怎么值钱,你看看这些人,多死一个少死一个,有什么关系?好了好了,让他们走吧!”
徐世勣和郭孝恪带着残余的十来个人朝我拱了拱手,转身离去了。
我看着他们安全离开,才问道:“曹将军,方才我这位兄弟拿剑指着你的脖子,你却不害怕?”
曹旦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嘛?这年头,最不值钱的就是命,我的命也一样,不值钱。”
我心中不知怎的,突然觉得很难受。
子闵也默默无言地跟在我身后,半晌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窦建德的国号是“夏”。
城外行营,我和子闵被带到中军帐中。
窦建德在主位坐着,下首相陪的人,竟是李神通和同安公主,他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曹旦带着我们肆无忌惮地闯进去,同安公主和李神通转头见了我和子闵,惊诧地从坐榻上站了起来。
曹旦不知道附在窦建德耳边说了些什么,窦建德听完连连点头,又打量了我一番,竟起身拱手笑道:“我如果没看错,这位便是大唐皇太子殿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我拱手还礼道:“夏王客气了。在下……奉命而来,想请陛下放了同安公主与李神通将军。”
帐中还有旁人,听了我的话,不知是谁径自哈哈大笑道:“李渊也太猖狂了吧,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到这里来要人,太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陛下,依微臣之见,不如连这个什么太子,也一并处决了,给李渊老儿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