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拂了拂衣衫道:“夫人说的是,只不知他如今在何处。”
崔少卿笑道:“先生怎忘了?如今长安城中,凡是出家之人,都只能在大兴善寺暂居。”
我笑了笑道:“这些律令,我实在记不过来。大兴善寺便大兴善寺,反正我也好久不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我便来到了大兴善寺,寺中僧人还在做早课。
我在殿中徘徊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钟声再起,僧人们散了早课,我拦住一个僧人问道:“请问贵寺中是否有位承止禅师,借据于此?”
那小僧人双手合十答道:“施主稍待,承止……禅师来了。”说着指了指我身后。
我转头看了看,果然是宇文化及。
见我来了,宇文化及对那小僧人道:“多谢。”
小僧人道了声“客气了”便走远了。
宇文化及将目光收回来定格在我身上道:“郁施主,何故前来探望?”在大兴善寺,他倒真像极了一个戒律清修的禅师。
我道:“有事请教。”
宇文化及道:“既然如此,不如出去走走。”
我点了点头,二人便一同出了寺门。
走了没多远我便问道:“今日在杜康居,我结识了两位公子,皆是志趣高雅之人,可惜……”
我说了一半,竟有些不忍心说下去。
宇文化及见我住口,笑问道:“可惜什么?”
我道:“可惜他们一是房玄龄长子,一是杜如晦胞弟。”
宇文化及看了看我道:“本行难改。”
我愣了一下反问道:“你是在说我?”
宇文化及道:“你要在长安城中翻云覆雨,便有人得付出代价。”
我道:“因此才来问你,当年你……如何要保全我?”
宇文化及闻言哈哈笑道:“保全你?自作多情了,不过是你运气好罢了。”
我笑着摇摇头道:“我的运气虽然不坏,却也不至于次次都如此。”
宇文化及道:“你若真要问,我只能说自己平生行事,但随我愿,问心无愧而已。”
我想了想道:“问心无愧?”
他点了点头。
离开大兴善寺回到杜康居已经是下午,才踏进店门,迎面便撞见杜楚客和房遗直站在厅中和阿寿在说些什么,他们似乎是要找我。
我站在他们身后笑道:“两位公子,楼上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