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杜楚客和房遗直不知为何,直到下午也没有出现,虽然有些反常,但我并不以为意,大概他们有什么事来不了也说不定。
我一边弹琴,一边心里却在盘算日子,据老爹的生辰只剩下几天了。
一曲并没有弹完,阿寿却附在我耳边道:“郁先生,楼下有位客人,想要与先生谈一谈。”
我道:“来人是谁?”
阿寿摇摇头道:“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是位生客,我从来没见过。”
我道:“稍待。”说着不紧不慢地抚完一曲,才在阿寿的指示下,看到了想要与我谈一谈的人。
我一瞥之下已经怔住,不是别人,竟是李世民!
他微服出访,身边没有一人跟着,但我仔细看去,隔座便是长孙无忌。
我轻笑了一声,对阿寿道:“请他上来。”
阿寿见我言辞似有不悦,有些疑惑地问道:“先生平常对待来访之人,一向是客客气气的,怎么今天这样的火气?”
经他提醒,我才意识到对李世民心中竟是十分忿恨,只好笑了笑道:“没什么。”
阿寿“哦”了一声下了楼。
不一会儿,李世民便走到了琴室门口,他一身暗紫色衣衫,虽不甚扎眼,一看之下便十分华贵。
他仔细打量着这间琴室,目光转到我身上,朝我施了一礼,笑道:“在下是房、杜二位公子的朋友,听闻先生之名,因此前来拜访。”
我手指身侧的一方坐榻缓缓道:“既是朋友,先生请坐。”
李世民看了看我手指的方向,笑着坐了下来。虽然他放低了姿态,但傲慢之态却仍然显露无遗。
我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几乎想要一剑杀了他,可是长安乱局已定,杜康居大厅之中坐着长孙无忌,我不能。
李世民拱手道:“实不相瞒,在下今日前来,有一事相请。”他说话之间,不知为何神色十分警惕。
我只当没有看到,笑道:“哦?不知郁某有何能效劳之处?”
李世民道:“过几日便是家父寿辰,在下身为人子,理当尽孝,想请先生移步,以琴助乐,不知先生能否应允?”
我稍稍愣了一下,推辞道:“先生拜请,在下理当应允,只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打断了道:“哎,在下已经听朋友说过,先生平素只在这小小酒楼之中,既无亲友,更无俗务缠身,又何必定要借故推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