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院子北面的墙壁却突然被打开了一角,竟然有一扇门,自门中走出了一列白衣人,每个人都手持长剑,背对墙壁站成一排,却并不出手,只静静地看着院中发生的一切。
宇文化及凭一己之力,已经杀了十六人,他手中没了佛珠,便顺手抄起地上的一支长矛,与我会合了,笑道:“想不到这么多年,我还是只能在红尘中厮混。”
我听了他的话,反问道:“在红尘中厮混有什么不好?”
宇文化及看了看周围的敌人,笑道:“好!”
我们边说边战,又击倒了几人,仇不度每出杀手,丁渔儿身形灵动,我则中规中矩。
丁渔儿在打倒了为数不多的还活着的一个士兵后退到我身边道:“如此下去可不行,公子看那边。”
我看着丁渔儿手指的方向,一行白衣人也只露着两只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们这边。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
仇不度也提醒我,这样下去只会累死。
我思忖之间,宇文化及也来到我身边,我看了看他,他手中的长矛已经折断。我将手中的剑塞到宇文化及手中,道:“拿着!”
宇文化及道:“你去哪里?”
我摇了摇头,不顾丁渔儿拦阻,一个转身便已经要闯出院门,我还没走到门口,便见一道白影拦住了去路,速度之快令我眼前一花。
那人冷冷地看着我,手中的剑缓缓转向我,我凝神猛地将身子下压,便从他左边闪了出去,绕到了他身后。
他似乎呆了片刻,才转身来追,我却已经走出老远,绕着绸缎店来到后门,隐隐听见院中有打斗之声。
来到后门我才发现,原来这个绸缎店之后竟然这么大,我已经听不到兵刃之声,后门却只是虚掩着。
我想了想,宇文智及其实应该不知道我会来,加上丁渔儿和宇文化及,我们疲于应付,他应该也并不轻松。我看着那道虚掩的门,仿佛是在赌博,如果门后没有埋伏陷阱,一切都好应付,可一旦失手,也就会万劫不复。我决定赌一把。
后门“吱呀”一声被我推开了,什么都没有,可当我踏进门,走了没两步,身后的门却又猛地关上了。
我回头一看,之前在院门前拦住我的那个白衣剑客,正抵住了后门,冷森森地看着我。我低头一看,手中并无任何兵刃,忖度现在的情况,孤立无援,比之先前,要糟糕得多。
白衣剑客似乎看出了我的犹疑,并不说话,一步步朝我走来,我稍稍后退,却感到身后一道寒气,回头再看,另一个白衣人便挡在我身后。
想不到这一次,我竟赌输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只要我还没有死,一切便都未知。
前后两个白衣人同时举剑朝我攻来,我堪堪避过,迎面便又是一剑刺来,再躲过一剑,身侧却又袭来一道剑气,我提起腿一脚踢去,将来剑踢开,已经被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宇文智及应该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才专门让人在这里等我。
我斜眼瞥见身后有一丛竹子,情急之下将几根竹子压住了,挡在白衣人前面。
那两人颇有与佛杀佛的意思,也不管拦在身前的是什么,“刷刷”几剑,将一丛竹子都砍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