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道:“塞外也不错。”
子闵却皱了皱眉头道:“我不想去塞外。”
我看了看子闵,道:“不去便不去。”
丁渔儿瞧了半天,拉着子闵的手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子闵低下头去,羞红了脸,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了看我,待我与她四目相对,她又把目光移开了。
这样的日子未免有些安逸,我又忍不住开始,想一些本不应该再想的事,比如到现在为止,我仍然不清楚李世民究竟怎么样了,以我对老爹的了解,即便他对李世民有如何的失望,也不会轻易杀了他。
再比如长孙无忌。
其实到如今一切都已经了然了,李世民在杜康居遇袭其实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罢了,目的不过是为了让长孙无忌面对他时无话可说。
至于神策营,除了少数效忠长孙无忌的人在那次偷袭中死伤甚多之外,其余的人,仍为李世民操控。他不过是借长孙无忌的手铲除了自己本就疑心的下属。
李孝恭拥兵自重,立有大功,在军中威望甚高,加之他也是李氏旁系,李世民根本掌控不了他,随时有可能威胁皇权。至于陈叔达,那就更加不用说,他虽然曾在老爹面前保过李世民,可李世民做了皇帝之后,陈叔达仍然不将他放在眼里,经常在朝堂上与他争论,狂妄之徒自然得收拾。
只有房玄龄的死不在他的算计之中,可那是老爹的意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说的大概便是如此。
国不可一日无主。我安逸了没几天,许世绪便到杜康居来找我。
许世绪本是直性子的人,见我不愿意去,他索性待在杜康居不走。
他加上身边的四个随从,将想来杜康居喝酒的客人吓跑了不少,人人都以为又出了什么谋逆不道的事。
曹符指着楼下道:“阁主,在这样下去,只怕杜康居的生意没法再做。”
崔少卿闻言笑道:“曹老板不必担心,这酒楼本是郁先生所开,若生意没法做,蒙受损失的只是先生。”
曹符闻言,看向我道:“阁主,如此下去只怕不行。”
我实在对曹符的斤斤计较有些不耐烦,虽然我知道,他从前负责青釭阁的度支事宜,尽管他其实对钱财看得十分淡薄,但还是会表现出一副精明的生意人模样。
待到晚上,许世绪还不走。
我十分无奈,换了一身衣服,与子闵登上马车,在许世绪的护送下缓缓进了宫。
大兴宫经此一劫,人又少了很多。正值盛暑,到了晚间也仍然炎热,我环顾大兴宫,却不改萧条之感。
老爹在安仁殿等我。
没有在大兴殿或是两仪殿,而是选择了万夫人的寝殿。
老爹的意思很明显,不论外面如何,在此处,我们不是君臣,只是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