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笑道:“大哥有事尽管问。”
我道:“宇文歆一向身体健朗,为何会突然病逝?”
李元吉闻言,目光一黯,道:“大哥你说错了,记得你初到晋阳找过我吗?那以后,宇文将军的身体便不大好,断断续续总是生病。”
我心下奇怪,宇文歆身体一向很好,却在我去找李元吉之后就开始生病,他一心为李元吉谋划,又怎么会算计他?
李元吉又道:“几个月前,宇文……”
我摆手道:“宇文将军病重之时,你可曾去探病?”
李元吉摇摇头道:“那时正值出罗可汗在边境骚扰,我正在马邑,闻知消息回到晋阳时,宇文将军已经……已经去世了。”
我一愣,反问道:“从马邑回晋阳,你用了几日?”
李元吉被我这么一问,仔细想了片刻才道:“我听说此事便往回赶,不过四五日便回去了。”
我又道:“那你……可曾亲眼见到宇文歆……”
这句话还没说完,李元吉突然恼怒地打断了我道:“大哥,你今天来我这里,问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究竟是为什么?”
我盯着李元吉,突地将腰间软剑抵在他的脖子上。
论勇力,我不如他,先发制人总是比较好的。
李元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呆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不躲不避,只是皱着眉头怔怔地问道:“大哥,你这是……”
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沉声问道:“你问我为什么?那我问你,你回到长安,究竟有什么企图?”
李元吉想了片刻,正色道:“并没有。”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良久,轻声一笑,将剑收了回来。
李元吉一定觉得莫名其妙,却并没有发牢骚,只问道:“难道晋阳又出了什么事?”
我道:“宇文歆并没有死。”
李元吉一愣,连连摇头道:“不可能,我亲自到灵前祭拜,亲眼看着他下葬,怎么可能……”
我见他说得急切,反问道:“你可亲眼看到过他的遗体?”
李元吉摇摇头道:“我回到晋阳的时候,他已经被……大哥,难道说……”
我不待他说完便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道:“你可认得这个?”
李元吉才瞟了一眼便道:“大哥这是明知故问,这是晋阳王宫守卫专用的腰牌。”他说完便又看向我,“大哥怎么会有这个?”
我道:“前天晚上,有人夜闯杜康居,想要杀我,为首的刺客,身上便有这枚腰牌,我早知他们都是你的亲随,所以才起了疑心。”
李元吉惊道:“难怪大哥疑心,凡是带有这枚腰牌的人,都是我在晋阳招募而来,曾随我出生入死,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