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有系统的话,我选择自我归墟的那一刻,所有化身都将第一时间陨落,根本没有回归的机会,而后面也正是因为系统本身同样是从虚无中孕育而出的虚神,才能够连接有无,给我那道意识指引回归途径。”
“除此之外,禁忌之下连接触虚无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用说凭借自我不灭的特性复苏了,就算禁忌出手将之复活归来,其也只会出现在世界之内,想要在纯粹虚无中诞生自我,然后经历虚海从无到有的演化,最终以虚神的身份诞生根本是做梦。”
“所以我才说像我这种后天成就虚神之身的存在根本是个难以重复的意外……”
要不仅要自身的本质等同禁忌,能够阻挡虚无侵蚀,还得拥有一位类似系统一样的虚海古神生死相契,在你归墟之后把你拉回来……能够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存在遍及虚海也未必还有第二个。
更何况即使有第二个,这种存在也不是每个都跟六道冥一样喜欢探索不同道路。
专精禁忌领域不好吗?
既然都有系统伴身了,也没必要再让自己转化为虚神。
“这确实是一种很神奇的状态,”打量着六道冥现在这种似有似无的气息,少女隐隐能够感知到一种莫名的联系出现在两人之间,好似对方成了她千百世前的起源,让她感到分外不愉,“但你继续在这条路走下去的话,一不小心可是分外容易被针对的!”
“我最是欢喜于你,吾之梅塔特隆,故吾可以不在意你妄图化身吾等源头的念想,但无垠虚海,可不是每一位随心所欲者都如吾一般,对你如此宽容。”
少女的劝告中带着明显的宠溺,但其中羞恼也是毋庸置疑的。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在圣看来就是自己从小养成的伴侣翅膀硬了,居然想要更改家庭顺位,实在是大逆不道。
她是唯一神,而祂是她最宠爱的、一直以来照顾的天使之王,这是圣在恒久之前就确认的两人之间不可动摇的关系。
就像六道冥一直试图改变自己被富萝莉包养的过去一样,以圣作为全能之神的威严,可不会容许自己成为类似安谢拉一般,只能依附在六道冥羽翼之下的弱女子。
但这种涉及六道冥与圣之间家庭顺位的问题,对两人来说充其量只是老夫老妻之间的情趣,无论谁胜谁负都无伤大雅,问题是遍及虚海,又不是每一位圣经之神、雅威天主都如同圣一般与祂有着如此亲密的关系。
对于圣这种一证永证的至高者来说,单纯起源的变迁并不能成为影响祂们本质的严重伤害,甚至可以说祂们若是愿意的话,随便就能够更易自己的出身。
因此就算六道冥理论上已经成为了雅威上帝】这个概念在无垠虚海中起源,却依旧不可能靠着这个权柄压制像圣这样的至高者。
甚至若一不小心对于这些承载上帝之名的至高干涉过多,还会有被沿着网线追过来打死的风险。
之前不就是因为六道冥稍稍干涉了下两人的经历,结果就被对方沿着冥冥中的联系追了过来吗?
“我现在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六道冥露出有些苦恼的表情,对着少女摊摊手,“禁忌与虚神表面上看是一体两面的不同状态,一个无中生有开创了某个概念,另一个却将这个概念代表的道路推演到极致。”
“我现在应该是缺失了某项东西,否则的话,不会像现在这般,明明占据道路源头的位置,力量却比你这种真正的禁忌差那么多。”
若是把虚神比作某项理论的提出者,那么像圣这种承载上帝之名的存在,就是依据这项理论发明出惊天科技的缔造者。
作为理论最初的提出者,祂本有资格向运用了祂理论的圣要求专利费,但关键是圣已经运用了自己的发明获得了远超祂的地位和权力,以祂现在的实力,只要对方不愿意,根本不可能向其索取什么,甚至惹恼了对方,被物理清除也有可能。
而像是圣一样的存在,遍及虚海绝对不会少,因此祂现在最缺少的,就是能够维持自身专利的力量。
只是在神秘学上,位格是能够和力量等同起来的,作为上帝这个概念的源头,在作为后继者的其他唯一神都有登临禁忌领域的情况下,祂应该自然而然就因为反馈获得媲美至高的力量才对。
“缺少了某样东西吗?”
作为老牌的禁忌,又跟着六道冥一起见识过繁多的世界形态,圣的眼光自然不容小觑。
因此六道冥只是提出这个疑惑,金发少女就皱起了眉头,好似有了猜测。
“梅塔特隆啊,若是我猜的没错,你现在选择的方向根本就有问题。”
“方向有问题?”六道冥挑挑眉,不解道:“具体的意思是?总不可能我化身虚神本质上就是错误的吧?”
“不,我的意思不是这个。”碎金色的眸子盯着六道冥,少女的语气十分冷静,“关键是,你为何要想着占据起源呢?”
“占据起源,混合无边虚海归类在上帝这一概念下的力量,确实是一种看起来前途远大的道路,但这根本上是包容一切有,执掌万象的禁忌之路才对!”
在六道冥越发明亮的眼神之中,少女幽雅的声音越发振聋发瞶,直指青年一直以来的想法中的谬误。
“明白了吗,你一直妄想的是以虚神之身证得禁忌领域!”
“但至少在前期,这根本是南辕北辙的两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