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幸运！没有比我更富有爱心的神祇了！”
“要不是我，现在他们还在山野里玩泥巴呢，正因为与我契约他们才有能耐称霸这颗丘比星，就算明年时限到了收回天命，最惨烈的情况也只是打回原形而已，他们付出了什么吗？”
迎着晓美焰鄙夷的目光，六道冥满面正气，说出的话也是理直气壮，因为祂所说的完全是客观事实。
谁能反对？！
不想跟祂争辩，黑长直少女干脆走向刚刚举行活祭的中央祭坛。
其他聚集来参加祭典的白猿们已经各自散开了。
对他们来说，从天南地北赶到这里，自然不能就这样浪费时间看一场莫名其妙的祭祀。
好歹是一个重要节日，那些本地的居民、外来商户都按照经验做了大量准备，因此周边各种好玩的好吃的还是很多的，完全可以快乐地放松一番。
不过虽然大多数围观群众已经散去了，那几个筹备祭祀、在白猿族中地位崇高的长老、智者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去。
他们仍旧留下来研究着祭坛，有人是因为不甘心想要检查有没有疏漏、有人已经放弃、只是在等待同伴回过神来好一起商量些东西。
晓美焰走到这四位长老面前，他们也是白猿族中唯四有权限踏入祭坛中央，不会被判决渎神的高位者。
半天前倒还有一位，只不过随着祭祀之火的焚烧，已经尘归尘土归土、灵魂归祝融了。
没错，就是那位巫女！
她也是白猿族最上位的五大长老之一，平日里掌管祭祀之权，立身数百万猿人之上，却在之前毫不犹豫地将自己作为牺牲献上。
“巫女已经死了，神自始至终都未回应吾等，先知你再如何作为也只是无用功。”
一个穿着绣有七十九颗星辰的简陋服饰，头上插有几根彩色羽毛的白猿手上拿着一根权杖在祭坛几处敲了又敲，权杖上有两条分别为红色与青色的毒蛇缠绕，口中的蛇信子伴随着奇特烟雾时不时吐出，看起来渗人无比。
在他旁边，另一只穿着华丽、头上戴有翡翠王冠的白猿开口，觉得先知的行为并无意义，劝其不要再浪费时间。
被称作先知的白猿没理，祂闭上眼睛，口中嘀嘀咕咕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呓语，手上双蛇环绕的权杖发光，在窥测未来、要从天机中寻到族群的一线生机。
头戴翡翠王冠的白猿面色冷峻，也知道对方的習惯，干脆转头抛开先知向着另外两头白猿商量。
祭坛正面的左右两边，一头白猿倚着石柱、另一头看着远方遍布魔法灯的城市，都有些心不在焉。
“骑士、贤者，你们怎么说？”
对着另外两名长老，头戴翡翠王冠的白猿有些不耐，暴脾气的他在这种气氛下有种控制不住怒气上涌的感觉。
明明完全不觉得有发火的理由，但就是无缘无故想找人打一架，让他不由得将目光看向左边身穿漆黑铠甲的白猿。
这是白猿族最上位的战士，他的大腿边卧着一只长有双翼的魔龙，倚着石柱整个人都有些百无聊赖的样子。
“没什么好说的，有什么问题你们决定就是，我会粉碎挡在前面的一切敌人。”
有着“骑士”之称，是名字也是称号的白猿如此表态。
因为时间和人口的原因，白猿族至今的取名方式、相互间的称呼十分简陋，并没有特意弄出姓氏之类的家族传承，而是开智后自己给自己选一个真名，而功成名就者则大多是以自身职业、成就、功绩为名。
例如骑士，他就是白猿族中最强的战士、也是最强的龙骑士，靠着武力成为五大长老之一后，“骑士”这个身份就成了他人所共知的真名。
“这是一场不能躲避的试炼，我们别无选择！”
在另一边，穿着银白魔法袍的白猿，手上拿着一本变幻莫测、似竹简似羊毛卷似纸质书籍的知识载体，神色平静地将目光从城市的灯火中收回来。
虽然大多数的白猿穿着打扮都十分简陋乃至可以说辣眼睛，但即使是晓美焰都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位贤者，或者说祭坛上的四位长老，都与他们野性难驯的族人有着根本的不同。
至少无论气质、穿着还是思想，少女一眼看过去，都不会认为对方只是一头愚昧嗜血的野兽，而是真的有在看另一个文明的外星智慧生命的感觉。
“神赋予我们从无知中脱离的天命，可显然没有一直眷顾吾族的意思。”
“这很正常，过度奢求神恩乃是被贪婪之罪侵蚀，一年后若不能表现出足够的存在价值，只能在傲慢的狩猎下沉沦地狱……”
听着贤者絮絮叨叨地啰嗦，头戴翡翠王冠的白猿王者额头青筋暴起，有着用石头堵住他嘴巴的冲动。
“够了贤者，你直接告诉我祭祀失败，我们之后该怎么办？！”
骑士是指不上的，他就是个纯粹的武力蛮子，无论什么时候都只会用拳头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这未必不是一个办法，但能否在剩下一年时间内获得跨越未来的力量，没人肯定有把握。
因此，作为王者，他得为自己的族人负责，提前准备一些即使事情发展到最坏阶段的后手。
为此，他甚至允许了巫女的自我献祭，任由族内最高层五去其一。
可惜，这条路在最后被验证为死路，神并不准备再延续曾经的契约。
“等先知的理智回来再说吧，不了解一年后的灾难究竟会到达什么程度，我也很难提出适合的建议。”
被喊停的贤者有些郁闷，但看着王者一幅忍耐力快爆炸，想要打人的神情，终究还是委屈地止住了当个谜语人的欲望。
话落，一声如哭如泣的悲鸣从他提及的先知口中发出，这个白猿的脸孔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举着双蛇权杖蹦跳疯狂
“毁灭！无尽的毁灭！为何如此，找不到生路，求不到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