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骑士的担心,白猿王也是认可的,但他还是说道:
“将之毁去是必须的,但凡事有一就有二,若不能想办法斩断异变的根源,单纯的消灭这两个样本只是治标不治本而已。”
“找到他们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杜绝未来再发生同样的事,这就要靠你了,贤者。”
“我知道,虽然很麻烦,虽然我很想休息……”
又被丢了一份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的工作,穿着银白魔法袍的白猿摸了下自己的像熊猫一样的眼角,怨念满满。
“哈哈,哈哈,我保证,最近就这一件事了,你把这两个东西带回研究室后,也可以先去睡一觉!”
被老友的怨气吓到了,白猿王摸了下自己头上戴着的翡翠王冠,打着哈哈。
“实在是因为这次的事过于诡异,否则我何至于在这种时候打扰你……”
瞥了眼看起来卑微,一直在表示道歉的家伙,贤者回应的只有冷笑。
相处这么久,对方究竟是什么样子他会不清楚?!
这混蛋根本就没有心的,同样的话以前他耳朵都生茧子了,这表现出来的愧疚骗谁啊?!
但经验告诉他直接在这里开口骂也没用,负责政治的家伙脸皮都厚的吓人。
因此只是不屑地撇撇嘴,贤者挥手直接将捆着两个奇异生物的锁链另一端弄过来,示意了下就想转身离开。
“我找了,还有什么要说的一起说出来,不然走出这道门后我直接封闭听觉,别想着再用其他莫名其妙的理由破坏我的休假。”
先知骑士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后皆是看向一脸正气的白猿王,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而被他们注视的对象却显得很无辜,一幅“果然还是贤者老朋友靠谱”的样子。
“拜托你了,那些囚犯莫名其妙变成这个样子,也许是因为愤怒,也许是因为绝望,如果真是这些极端情绪造成的,那我们以后不仅得时时关注一下其他同胞的心理波动,更要担心早在这之前是否已经有其他同胞出现了这个问题?”
白猿王没说的是,虽然最后变成这种抽象生物的囚犯只有这两个。
但根据之前用魔法回溯那些囚犯在监狱里情况,他已经发现早在三个多月前,超过一半的凡人身上都出现了类似的征兆。
之所以最后只剩这两个,其实是因为那些还没来得及异变完成的,都已经被提前当做点心吃掉了。
这些白猿要么是一百五十年来,因为契约失效而心理崩溃,到处为非作歹的堕落者,要么是因为文明制度未完善,心怀不轨的野心之辈。
总而言之,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但在白猿族依旧崇尚野蛮的风气下,这些人都只是关押而没有被干脆处死,也能说明他们的罪没有想象中的严重。
然而这种情况下,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异变成这种怪物呢?
若只是极端情绪的话,那些直接被定下死刑的罪犯,那些即将在野兽口中丧生的族人,那些经历亲朋好友团灭的天煞孤星,其中哪个的处境不比他们差?
可事实就是,直到三个多月前,才开始慢慢出现这种状况,这不知道代表了什么。
“我知道了,等研究透其他规律之后,我会想办法做出一套检测装置,用来检查其他同胞是否染上了这些问题。”
贤者平静地应承着。
他知道白猿王的担心。
无非是王都监狱这一个地方就有那么多犯人出现异化征兆,那么其他地方呢?
那些比较荒凉、比较偏僻的部落中,莫非就真的一点情况都没有吗?
相比这个幸运的结果,他们觉得还是异化现象不少,但都因为分散在各区域,加上时间还短的缘故,所以还没有引起重视更有可能。
这个猜测让他们如何能安心?
也难怪白猿王要再一次招呼所有长老共同来商议了。
不过作为研究人员的直觉,他倒是觉得这种现象的发生未必就是坏事了。
这种因为极端情绪而扭曲异化的生物,若是能够研究透彻,说不得他们就能将手探向情感干涉现实的领域。
如果说极端的绝望和愤怒是一种力量,那么希望、喜悦这些正面情感呢?是否也能通过某种规律加以利用?
虽然还没有正式上手,此刻他却已经在心底升起了种种猜想,就等着在这两个样本身上验证呢。
“利用价值可以先放一边,首要工作应该是解析出这些生物的异化条件,如何预防?”
看着贤者的神情,白猿王咧咧嘴,无奈地专门提醒道,“要知道这些奇怪的东西最后是以我们的同胞为食的,真让它们蔓延起来,绝对是一场大祸!”
他对贤者的能力是绝对信任的。
只不过就像他时常想要偷懒一样,这人很多时候都喜欢凭爱好做事,都不知道多少次研究着研究着就跑到了其他主题,反而把最开始的任务给忘记了。
“放心,我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吗?”
对于贤者这般不爽的回应,白猿王根本不想说话,连边上的先知骑士都是呵呵笑着,眼神玩味。
但只要没有直接说,贤者表示他都直接当没看见,抓着地上的两个研究素材就直接往外走。
“……先知?”
看着贤者干脆地离开,白猿王转头看向眼睛一直不曾睁开的老猿。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自从神给予的天命消失后,我的每一次占卜不仅成功率大减,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一次比一次严苛。”
“如今贤者那里还没有说不能把握,等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再说吧!”
明白对方的意思,但瞎眼老猿没有直接应下来。
在他眼中,族内当前的状况还不错,倒也没必要过于紧张。
白猿王想了下,先知的预测未来是整个文明的王牌,确实要慎用,毕竟现在也没有契约来抵消寿命的损耗,于是也微微亥首。
“可以,先等贤者的研究成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