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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师门感应

镇魔司的功勋,竟能换七星阵图?

墨画有些难以置信,一时激动,把手里的杯子都给捏碎了。

余沧溟不知道一向从容镇定的墨公子,为何这么大惊小怪,便道:“墨公子,你————”

墨画回过神,把手上的热茶,在桌布上擦了擦,这才问道:“镇魔司,竟还有七星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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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沧溟道:“七星法门,本就是自古以来的镇魔道统,墨公子您————不知道?”

墨画一怔,脑海中不由又浮现起,当年大荒王庭一战,诸葛真人凌空飞渡,运转中天紫微北斗七星杀阵,算准天时地利之数,以漫天星辰之力,斩杀大荒血月道孽胚胎的震撼场景。

七星杀阵,连道孽都杀得,对师伯的诡道之力,都有一定程度的镇压,更遑论镇压妖魔了————

只是————

墨画还是没料到,“七星阵,不是藏在钦天监么?为何镇魔司也有?”

余沧溟道:“镇魔司当年,是直接隶属于钦天监的。”

此言一出,墨画更是错愕,“镇魔司,隶属于钦天监?!”

“当年————”余沧溟强调了一遍,“现在自然不是了。”

墨画皱眉,心思涌动。

余沧溟轻叹,继续道:“大约两万多年前,道廷初建之时,镇魔司乃是镇压大魔殿的主力之一,直接秉承钦天监的权柄。”

“镇魔司修士,身穿七星道袍,手持七星剑,踏天罡步,镇杀四方邪魔妖道。”

“以天地星辰之力,扫荡世间邪魔污秽,还九州朗朗乾坤————”

余沧溟言语之间,想到当年镇魔司的盛况,颇多唏嘘感慨。

“后来呢?”墨画问,“镇魔司怎么从钦天监中独立出来了?”

余沧溟踌躇片刻,缓缓道:“这就与“七星”这种特殊的修道之力有关了。”

墨画目光微凝,“七星————”

余沧溟沉声道:“七星,一般指北斗七星,但实则不只七星,而是泛指天空星辰之力。”

“这种修道之力,先天地而生,亘古而存,最为纯净浩瀚,与混沌同源,深奥不可测。不但强大无比,对任何妖魔血尸阴邪之力,更有天然的克制力。”

“这是上古大能,参悟天外星辰,而修习的古老力量。以七星类的阵法,功法,和道法,灵器法宝等形式,加以掌控并运用。”

“当年与大魔殿一战,死在七星之力中的魔修,不知凡几。”

“七星也是最让魔宗,骇然丧胆的天道力量之一。”

“可是————”

余沧溟目光复杂,“道廷推翻并覆灭了大魔殿之后,魔道余孽溃败,渐渐不成气候。”

“那这强大的七星之力,反倒成了一种威胁,不得不加以束缚。”

“道廷便通过立法,将七星类的传承,全都收归于道廷,藏于钦天监。钦天监的职能,也开始被淡化。镇魔司被强行隔离,不再听命于钦天监。”

“而镇魔司内部,也不得再穿七星袍,不得再铸七星剑,不得再修七星功法。”

“但当年毕竟是有渊源在的。再加上镇魔司一些老祖,是有情怀的,因此一些冷僻的,七星类的传承,还是会被列入镇魔司的功勋箓中,后辈有弟子想学,还是能学一点。”

“只不过这些东西,要么粗浅,要么晦涩,要么是残缺的,要么就无法登堂入室————

其实也学不出什么名堂来。”

“毕竟七星的真正道统,被道廷把持着。这点东鳞西爪的东西,道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所有七星传承中,最晦涩的,就是阵法了。”

“因此,镇魔司的功勋箓里,便藏了一小部分,七星阵图的传承。”

“与其说是传承,不如更像是,镇魔司历史上留下的一丁点“遗产”————”

以此向世人证明,如今落魄的镇魔司,祖上也是有着荣光的。

余沧溟深深叹了口气,有些疲惫。一连说了这么多,也觉得口渴,便端起茶杯,自顾自喝起了茶。

墨画在一旁皱眉沉思,末了看向余沧溟,突然一脸严肃认真道:“余掌司,你们镇魔司,还缺人么?”

余沧溟微微呛了一口,抬眼看了墨画一眼,“墨公子的意思————”

墨画道:“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加入镇魔司。”

余沧溟有些头疼,无奈道:“墨公子,您————是太虚门的弟子吧。”

“我已经毕业了。”墨画道。

余沧溟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您是乾学第一大宗门太虚门的弟子,金丹修为,才貌双全,有大把的好门路可选。何必入我镇魔司,吃这等苦头?”

墨画严肃道:“其实也没特别的原因————您知道的,斩妖除魔是我的爱好。”

“人就是为爱好活着的。”

即便是一向沉稳刻板的余掌司,也被墨画搞得无语了。

这墨公子,嘴里真是什么鬼话都能扯出来————

不过余沧溟略一琢磨,也大概明白了墨画的意图所在,叹了口气,便劝道:“墨公子,没必要为了吃一口肉,把一辈子都搭进去。”

“镇魔司的七星阵,也没你想的那么好————”

墨画道:“无妨。”

肉好不好吃,得吃了才知道,阵法好不好用,得学了才知道。

只要是阵法,他都来者不拒,不挑食。

可余沧溟还是一味摇头拒绝。

墨画就疑惑道:“土生能加入镇魔司,为何我不行?不是说这镇魔司的编制,是催命符,不值钱么?”

余沧溟苦笑,“话是这么说,可至少也要身家清白。”

墨画皱眉:“我身家不清白么?”

余沧溟无语。

你身家清白?清白在哪了?

整个后土城,那么多世家,谁能查清你的家底?

谁知你籍贯在哪?谁知你爹娘是谁?谁知你背景如何?谁知你是谁的私生子?

墨画的家世,就跟他这个姓氏一样,像是被人倒上了墨水,乌漆嘛黑一片,跟清白二字,半点不沾边。

余沧溟又委婉道:“土生————他是穷孩子,是大灵田界的灵农,是穷苦出身————”

“穷苦人家的孩子,是可以入镇魔司搏命的。”

墨画这下更有话说了:“我也是穷苦出身————”

余沧溟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墨画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终于是忍不住了,咬着牙道:“墨公子,人————多少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的————”

哪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像你这样?

你要不要拿着镜子,照照自己,你这俊俏的长相,你这金丹的修为,你这偶尔嚣张,偶尔跋扈,偶尔从容,偶尔清雅的气度,比坤州的公子还公子。

哪个穷苦人家的孩子,是像你这样的?

“我也是穷苦出身”这句话,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好歹是堂堂太虚门的高徒,撒谎都不脸红的么?

这人也太坏了————

余沧溟在心底腹诽。

只不过碍于面子,不好说出口。

墨画这个“穷苦子弟”,却还在那期待地看着余沧溟。

余沧溟叹气,道:“墨公子,莫要为难我了。土生我敢收,但您不行。镇魔司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神。”

墨画还想再争取一下,便道:“我若不要俸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