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肯定的,我属于已经被深造了,呵呵,如果只是进大学院还好说,可你知道文学秃……博子,噢,博士的毕业难度是什么级别吗?”男人忽然没有感情的低笑出声。
“什,什么?”中学生犹豫着问,提前触碰脱发的领域。
“听闻隔壁有个哲学教授是博士肄业。”
“……”
本身人文科学的研究成果产出就难,再者还有扛把子在头顶时刻凝视。
难受。
甚至这次的大作业,就是扛把子钦赐的。如果不够彪悍,说不得就要被教育批评。
更难受了。
中学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落发之气息,看着面色安详的某人,一时间也不好再催促用功了。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哥哥的做法虽有鸵鸟之风,但不失为一种生活精神。
…
咚咚,咚咚。
敲门声力度和响声都十分适中。
“来了来了。”
绑着发帖的麻宫香月去开门。接着看见两位陌生的人,一个穿着很正式的商务西装,手中提着公文包,另一个则是毛衫便服,两手插在兜里。
两人的鬓角都泛着微微花白,那是已走过人生不少载的证明。
“请问您们是?”麻宫香月有些疑惑的询问。
“冒昧打扰了,请问这里是泷泽老师的住所吗?”穿西装的人极为客气的问,甚至对年龄比自己小许多的孩子也微微躬身,以示登门的礼数。他的身材并不高大,但气质很正直,虽然不再年轻,但眼神仍充满活力。微笑的时候,脸庞也多了许多皱纹。
“请问您们是?”麻宫香月没回答,而是再次问。她知道哥哥是声优,也沾艺人的边,住所信息还是要注意的。
“失礼了,鄙人是一名动画制作人,也是京都动画的社长。”那人从用旧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和善朴素的自我介绍,“我叫八田英朗。”
“社,社长?!”
麻宫香月正读中学,平时可没见过什么企业家和大老板。她迟疑的接过名片,又看了几秒,最后回头轻喊。
“泷泽哥,有一位社长找你。”
“?”
拖鞋的声音哒哒接近,男人很快出现在女孩身后,和门外的两位隔空对视。他不认识穿西服的,可却认识那位穿毛衫的老画师。
“木上桑?你怎么来了?”男人惊讶,“该不会从京都过来的吧,这大老远的。”
“没办法,陪上司出门啊。”木上益治乐呵呵的一笑,他扯扯头顶的棉帽,手从口袋里伸出,挥挥手打招呼。
“这位是……?”男人看向身形并不高大的那位
“我司的八田社长,我以前跟你聊天时,提到过的。”木上益治耸肩。
“您就是——”男人讶异。
“仓促前来,添麻烦了。但听完他们的转述,知道您对于鄙社的帮助后,我无论如何也想要当面道谢,亲眼见见老师。”八田英朗笑着说。他同样有些惊讶,虽然知道一些,但眼前之人真的如此年轻,还是有些出乎意料。
“哎呀,您这事儿在电话里说不就得了嘛,还坐那么久的车。”男人挠挠头,倒有些不好意思。
“打扰到老师了,如果可以的话,能占用一些时间吗,我想和您说些话,楼下我见有间咖啡馆还挺不错的。”八天英朗说。
“不用不用,直接进屋吧,只不过我是一个人住,屋子难免有些不规整,您不介意就行了。对了,敬语就别用了,您年岁长我那么多,哪受得起呀。快进快进,外面走着受冷了吧?”
尹师傅和煦的说着,又主动拉着俩人往家里坐,还把俗称“小太阳”的取暖器拖过来给俩长辈照着,这东西买自中华街。耗电比较多,平时自个儿都不开的。
麻宫香月主动倒了三杯热茶,还取了零食过来。
“你刚才说自己一个人住,那这位小姑娘是?”木上益治好奇的问。
“喔,是住在我楼上的邻居,很善良的孩子,她在这附近读书,老家不在东京,独自求学和生活。我有空时就给她辅导功课,偶尔我也会小露厨艺,做些好菜,小姑娘生活很节俭,平日吃的都省。”男人解释,说话没有一丝卡顿。
“那真是不错。”木上益治对他的善意,肯定的点头。
“……”
麻宫香月没有挑破这段话里唯一的破绽,她摆好茶水后,就利落的把教科书、题册和笔盒等东西收起来。
“泷泽哥,你们要谈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
“诶,好。”男人挥手,“待会记得吃鱼。”
麻宫香月抱着书材小跑上楼了,她临走还好奇的回头张望了一下。
同时心里暗想,社长诶,居然主动上门来找。
哥哥虽然在家里很散漫,睡到晌午才醒,用捕鼠器抓耗子连连失利,遇到蟑螂更六神无主,手足无措,还疑似有拖延症,但正经事从不掉链子,果然好优秀啊。
我也要努力才是!
“不好意思啊,妨碍到你们了。”八田英朗抱歉说。
“没事,她功课已经很好了,我的帮助,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就是偶尔要督促她尽早写完作业。”男人说,“八田社长和木上老师专程过来,是有什么紧要事吗?”
“如果说真的只是想见见您,您会相信吗?”八田英朗笑着托起茶杯暖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