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你叫我出来到底是干嘛?”比企谷决定直入正题,“而且,刚才你在餐厅居然和我一起吃饭,就不怕被别人看到影响你的形象吗?”
“没关系哦,只要说是和比企谷君商量考试就好。”
“这种说法是行不通的吧?没人会接受的。”
听到他这么说,栉田先是稍微沉默了一会,接着忽然笑了起来。
“呵呵,看来比企谷君到现在还不肯面对现实呢……不仅是其他班级,就算是我们班里的那些傻子都已经渐渐开始明白,你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只是个孤僻的死鱼眼。”
“……不,我就是个孤僻的死鱼眼。”
如果可以的话,比企谷宁愿被人这么叫也不想引人注目。
然而,就像栉田说的那样,现实是由于各种不可抗力,比企谷在这一个学期里做了各种各样的事,想不被人注目都难。
“别这么说嘛,其实我在其他班级的朋友,有几个女孩子偷偷拜托我介绍你给她们认识呢。”栉田语出惊人,“不过我考虑到你好像不太喜欢这种事,所以就拒绝掉了,你不会怪我吧?当然你要是想的话,现在就可以帮你约出来哦。”
“不不不,还是饶了我吧。”
比企谷连连摇头,他甚至怀疑栉田是不是故意在戏弄他。
可这家伙的样子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撒谎……
“啊,对了对了,差点忘记说正经事了。”
万幸的是,栉田主动岔开了话题,估计她也是觉得再这样说下去很没意思吧。
“我主要是想问问比企谷君,你觉得无人岛考试的时候,堀北同学的表现怎么样?”
“……哈啊?”
这又是一个出乎比企谷意料的问题。
虽然有猜想过栉田把他叫出来的用意很可能是关系到堀北,毕竟这两个家伙在这次考试里是一组的,但万万没想到还能牵扯到无人岛上。
堀北的表现怎么样?
她有个屁的表现啊!
实际上她真正做的只是在男女吵架的时候强行介入进去,勉强不让局势继续恶化,即便如此这件事对于最后的考试结果也是毫无影响。
如果撇开绫小路的计策,堀北在这场考试中应该能隐藏住自己的队长身份,但也不可能找到其他班的队长。
总的来说,算是中规中矩吧。
“我觉得……还行?”
比企谷自认给出了一个中肯的回答,可栉田的表情还是以肉眼可见的程度黑了下去。
“那你觉得我的表现如何?”
“……”
这下比企谷算是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其实,栉田就和平田一样,哪怕是有为班级做出很多贡献,可这些成果看起来并不亮眼。
在其他人的眼中,这两人虽然很可靠,但他们做的事并不会让人产生敬佩的感情,甚至时间久了还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反观堀北,别的先不谈,至少是在考试中坑到了龙园。
这种冲击力可是远远要超过其他方面,尤其班里的大部分人都讨厌龙园,对这一结果肯定是倍感痛快,同时也会对堀北另眼相看。
可这些反应回馈到栉田那边,那她自然会感到焦躁不安了。
比企谷不是没考虑过这些,本来他是打算把找到a班队长的功劳让给栉田,顺便自己也能隐藏在幕后,只是没想到被高圆寺那家伙坏了事。
“……算啦,过去的事就过去啦。”
就在两人的气氛略显尴尬的时候,栉田忽然展露笑颜,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是有句话嘛,人更应该关注当下……所以,比企谷君,我想问问我们还是合作关系吗?”
她说这话当然不是随便问问的,至少比企谷可不能随便回答。
“那就要看是哪方面的合作了。”
“就比如……这次考试。”
说着,栉田伸出手,轻轻握住比企谷的手腕。
“假如,我是说假如哦……假如我和堀北同学成为了敌人,你会选择她,还是选择我这边?”
“……我没有选择她的理由吧?”
很显然,这并不是一个让栉田满意的回答,恐怕她更想听到比企谷说出站在她这一边吧。
“那假如……”
“哟哟哟,两位还真是打得火热啊。”
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转头一看,居然是龙园。
这家伙脸上的伤看起来好得差不多了,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好了伤疤忘了痛吧。
“晚上好,龙园君。”
栉田面色如常地把手收了回去,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而龙园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瞄了瞄比企谷面前的咖啡。
“喂,腐目,你这喝的什么啊?”
“……咖啡。”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咖啡了。”
龙园没好气地一撇嘴,接着对吧台里的服务生说道:“喂,给我来一杯和他一样的。”
“抱歉,这是限量供应的,现在已经没了。”
“啊?搞什么啊?”
说罢,他也不打一声招呼,毫不客气地拿过比企谷的那杯一饮而尽。
“啧啧,这到底是什么啊?”龙园啧了啧嘴,“腐目,你点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感觉味道怪怪的。”
“是象屎咖啡。”比企谷略带可惜地回答。
龙园这家伙喝咖啡怎么就和喝可乐一样……真是的,他也不怕烫哦。
“……象?”
令人奇怪的是,龙园瞪大着眼睛,仔细看了看杯子,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怎么了?你没听说过吗?”比企谷摇头叹息,“唉,所以才说你要多读书啊。”
“读书?真无聊,那种东西没有任何价值。”
望着一脸不以为然的龙园,比企谷忍不住再度叹气。
“唉,你的脑子明明不笨,就是思维模式令人遗憾……你不会真以为读书仅仅只是为了将来找工作吧?”
比企谷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这家伙的错误想法。
“读书最大的作用,是让你不会那么容易上当受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