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龙园一直以来都在施行暴力独裁统治,因此c班内部从来就不曾缺少不满的声音。
甚至于有几个还会公然反抗,而时任裕也便是其中的一员。
至今为止,龙园都用强硬的手段镇压了反叛分子。
可这种做法只是相当于压弹簧,一旦情况有了变化,那积压下来的怒火就会瞬间爆发吧。
眼下正是这个时候。
在天台事件中,虽然c班没有遭受到实质上的损害,但却是无法消除这件事所引起的重大影响。
最为直接的就是,龙园塑造的暴君形象被彻底打碎了。
为了抢女人和其他班级打架倒是无所谓,带着手下围殴别人也没关系。
这都很符合龙园的作风。
可万万不该四打一还输了,这才是c班学生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他们不会去想‘龙园已经尽力了,只是绫小路太强了’,而是觉得‘龙园这家伙也不过如此,说不定我上我也行’。
真就是退潮了才知道谁在裸泳。
龙路之战打到这个份上,就算打赢也成了一个笑话。
当然,要让这些人亲自去和绫小路打一架是不敢的,可借机嘲讽龙园的胆子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连带着时任这样的家伙也蠢蠢欲动起来,开始在暗地里搞小动作了。
“不好意思,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面对时任的试探,真锅不出意外地选择了推脱。
毕竟大多数人都是在前天才得知龙园他们被打倒这一消息,震惊之余更多的是难以置信,需要足够时间去整理思考。
就算心里存在着什么想法,那也要看后续的发展如何。
可时任似乎是等不及了,一脸不耐烦地道:“那我再问一遍好了,你真的打算一直服从龙园这种人吗?”
“所以我就说我不明白……”
“呵呵,你怎么可能不明白。”时任冷笑着打断了真锅的话,“按理来说,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想要龙园下台才对……没错吧?叛徒小姐。”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真锅涨红着脸,被戳到痛处的她立刻捏着拳头大喊:“那件事龙园君已经当着全班的面原谅了我,还说过谁也不许再提!我警告你要是再敢胡说,小心我去告状!”
“无所谓啊,想跟龙园报告就随你便吧。”
时任对此丝毫不惧,而且看起来并非是虚张声势。
“只不过我得事先提醒你一声,就算龙园嘴上说原谅你,可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再说你以为其他人会轻易忘记你背叛班级的事吗?”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背叛是不会被人给遗忘的。
即使龙园是真的不再计较这件事,可他却没办法控制每个人的想法。
真锅肯定也是明白这一点的吧。
“我就直说了,从开学那时候起我就超级讨厌龙园。”时任毫不客气地道,“那家伙的做法根本就是乱七八糟,与其说是学生,更像是个流氓,总有一天我们班级会因为他的胡作非为而垮掉,想要打倒他就必须抓住眼前这个机会。”
“……你和龙园君的事,跟我没有关系。”真锅的态度开始软化了。
“也就是说,如果龙园陷入困境,你也不会帮助他吗?”
“那、那不可能吧。”
对于时任的提问,真锅虽然感到有些困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紧接着,她忍不住问道:“你说这个究竟是什么意思啊?龙园君陷入困境……真要是发生那种事,不还有石崎君他们么?我可是听说他们仍旧选择跟随龙园君。”
“是啊,那帮家伙已经完全变成了龙园的狗。”时任先是点了点头,随后补充道,“但是班里的其他人呢?你以为他们还会像以前那样对龙园的做法忍气吞声么?要知道厌恶龙园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大伙早就受够了。”
他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真锅也随之犹豫起来。
见此情形,时任进一步施压:“你可要想好了,只要龙园一天没有下台,大家就不会忘记你做过的事,你的地位也因此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吧,班里女生好像不再将你当作小组领导了呢。”
“吵死了!这关你什么事。”真锅满脸不甘地咬了咬牙。
看来不管是哪个班级,女生团体的情况都很复杂。
话说回来,时任也是下了一番功夫啊。
比企谷感觉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他还真能拉拢到真锅。
因为他说到了点子上,那就是只要龙园下台,真锅的背叛行为就算不上是什么问题了。
虽然这听起来有些离谱或者说莫名其妙,但现实往往就是如此。
一旦龙园作为独裁者被赶下台,那他做出来的所有事情,无论对班级是好是坏都会被彻底否定。
可没几个人会去用辩证的角度看待问题。
龙园要是‘好人’,背叛了的真锅就是‘坏人’。
反过来龙园要是‘坏人’,那真锅就是‘好人’。
在大多数人眼中,情况就是这么简单。
“喂,比企谷,他们是在搞什么啊?”
不知内情的南云自然是听得云里雾里,只知道那两个人要对付龙园。
比企谷也不隐瞒,主要解释了一下真锅的背叛。
毕竟那件事还和绫小路有关,让南云知道是没有坏处的。
不过他稍微长了个心眼,没有提及轻井泽,只是说绫小路抓住了真锅的把柄,以此来威胁她出卖龙园。
“又是绫小路啊……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南云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脸上的玩味褪去了不少,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才是比企谷想要达到的目的。
即使暴露了绫小路的成绩和打架能力,可说到底这只是表面上的,依照南云的性格或许不怎么当回事,至少没有足够重视起来。
毕竟堀北学同样是文武双全,南云却有自信凭借手段照样能够取胜。
所以比企谷必须要让南云意识到,绫小路可不是堀北学那样的优等生,而是个不输给他的下三滥。
省得他一个不小心就被绫小路给阴了。
在比企谷找到机会瓦解南云的统治之前,那两个家伙最好处于谁都咬不死谁的均衡状态。
“说起来,你认识那个叫时任的愣头青吗?”
一边关注着那边的情况,南云随口问了一声。
“以前和他打过照面。”比企谷回答道,“暑假的时候他就对龙园很不满了,所以我猜他会趁这次机会采取什么行动,没想到刚好在这里碰见就打算偷听一下,也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呵呵,太谦虚可不好哦,正是由于你的这种敏锐,平时才能收集到那么多情报吧。”
“……过奖了。”
“不过,这下就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