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坂柳才那么生气的?
无论如何,从情节严重的程度来看,坂柳比起绫小路要轻多了,甚至还比不过龙园。
比企谷一边在心里分析,一边忍不住苦笑。
难怪阳乃小姐叫他‘理性的怪物’,他也觉得自己的想法似乎冷静过头了。
“唉……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能打倒南云吗?”
想着想着,比企谷又开始怀疑人生。
要知道南云那家伙可是已经退学十几个人,其中还包括自己的同班同学……他实在没有信心做到这一点。
或者说为什么能轻易做到那种事啊?
大家都是同学,有必要做的这么做绝嘛……
对于比企谷来说,理想的人生莫过于平时认真上课,偶尔任性迟到一回,放学后要么去补习班要么去打工,回家后吃小町做的饭,毕业后随便考个轻松的大学,再找个肯养自己的妻子,找不到的话就让老爸老妈来养,实在不行就去成为社畜。
他就只是想要这些而已……什么把别人退学不退学的,这种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干脆我自己退学算了。”
“你在说什么?”
就在比企谷喃喃自语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个诧异的声音。
抬头一看,原来是去而复返的茶柱老师。
“茶柱老师……迷路了?”
“怎么可能,我只是落了东西在这里。”
大概茶柱老师也知道比企谷是为了缓解尴尬才这么说的吧,因此并没有继续深究刚才那句话。
她走进来从座位上拿起掉的一支笔,正打算离去时,却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比企谷,你是有什么烦恼吗?”
“……没有啊。”比企谷的眼神飘移不定,“我只是在反省自己的软弱,这是常有的事,别在意。”
“软弱……你是在说你自己?”
“除了我,这里还有别人吗?”
面对比企谷的反问,茶柱老师顿时哑口无言。
你小子刚刚还在那里当着两个班主任的面,毫不留情地训斥坂柳和绫小路,这会儿转头就说自己软弱?
这鬼话谁信啊!
不过,再怎么样也无法断言比企谷只是在装模做样。
毕竟还只是个学生啊……
“总之,你要是有生活上的烦恼,可以找我来商量。”
“找茶柱老师商量……还是免了吧。”比企谷一点不客气地拒绝了。
“……你还是那么讨厌啊。”茶柱老师忽然感慨起来,“还记得那时候我把你和绫小路还有堀北叫到指导室么,当时我就断定你是个难搞的学生,到现在你一点都没变呢。”
“人类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是啊……不,你还是变了一点的。”
虽然不知道茶柱老师为何突然改口,但比企谷现在一点都不想进行人生相谈。
他有些无奈地道:“我说茶柱老师啊,你什么时候变成那么热心的老师了?你应该继续贯彻‘发布任务的npc’这个身份吧?”
“发布任务的npc……呵,还真是异常贴切的形容词啊。”
茶柱老师微微笑了一下,可同时也感觉有些自嘲的味道在里面。
“咦?老师你听得懂吗?”
“当然,我也是有过学生时代的。”
顿了一下,茶柱老师继续说道:“可这种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们这些老师被学校要求的第一条职责,就是不能过多干涉学生之间的事情。”
对此比企谷当然是心知肚明。
就连那么宠一之濑的星之宫老师,在这次事件中也只能干瞪眼,绝对不能主动介入。
同理,真嶋老师对坂柳的行为也多少有些怨言吧,可最多就只能从侧面提醒一下,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不管怎么说,你为什么会升起退学的念头,那是你的问题,我没有理由去干涉……但是,我想以过来人的身份提醒你一句,那样做只是在逃避。”
“……逃避不行吗?”比企谷小声反问,或者说是在自言自语。
“逃避当然是可以的,只不过……”
说着,茶柱老师苦笑了两声。
“只不过到时候……有可能会变成我这样的大人哦?”
“……欸?”
比企谷闻言愣了好一会,随即拼命摇头。
“不行不行,我可不想变成茶柱老师这样的烂——好痛?!”
话还没说完,茶柱老师就提起拳头,在他的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你身为老师,怎么能打人啊!”
“少废话,谁叫你出言不逊的。”
可恶,这个该死的粪教师……要是这里有教育委员会,绝对会去告她的!
……不过这次还是放她一马好了。
就在这时,比企谷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茶柱老师,我有一个问题。”
“像我这样的烂人,可不一定会回答你呢。”
虽然被阴阳怪气了一通,但比企谷才不会去计较。
毕竟与孩子气的茶柱老师不同,他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
“刚刚那个叫做月城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啊?”比企谷一脸好奇地问,“我看你和真嶋老师的样子,都快把那个人当成祖宗对待了。”
“什么祖宗啊……唉,你果然是个讨厌的学生。”
茶柱老师叹了口气,接着语出惊人:“他是新来的代理理事长,记住你可别随便招惹他啊,眯眯眼都很不好对付的。”
“哎呀?没想到老师也知道这句……嗯?”
话说到一半,比企谷突然感到不对劲,随即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坂柳理事长已经倒台了?”
“是啊……等一下。”茶柱老师同样感到不对劲,急忙追问,“比企谷,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早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啊,不是老师你告诉我的?”
比企谷也是察觉到说漏嘴了,摸着脑袋试图蒙混过关。
可惜好像不怎么管用。
“什么我告诉你的……正常来说,会有学生的第一反应是前任理事长倒台吗?”茶柱老师没好气地道。
确实,一般来说应该会想到调职或者生病之类。
回想着当时见面的场景,比企谷记得坂柳她爸和她一样也是一头银发,面色有些憔悴,看起来是不太健康的样子。
早知道就问是不是生病了……
“哎呀呀,这个嘛……”
犹豫再三,比企谷还是决定搪塞过去。
“茶柱老师你忘了刚才说过的话吗?你可得好好履行npc的职责啊,不要过多干涉学生的事。”
“……你真是太不可爱了。”
“我也没想过要讨好老师。”
“算了,随便吧。”茶柱老师无奈地挥挥手,“总而言之,你自己好好考虑……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下次的特别考试,对你来说是一个异常严峻的考试哦。”
“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啊?”比企谷忍不住吐槽。
“听我把话说完,不过在另一方面,对你来说却又是异常轻松……我就说到这里,先走了。”
“哦……慢走不送。”
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谜语人滚出哥谭!
话虽如此,比企谷也知道茶柱老师不能透露太多,那家伙还是会遵守基本的教师准则。
话说回来……异常严峻的特别考试吗?
难道是那个新来的代理理事长搞的?要不然感觉茶柱老师不会过来提醒。
……等等。
这么说起来,那家伙就是从白屋来的吧?!
比企谷突然想起这件事,阳乃小姐临走之前,特意说过这方面的情况。
当时就预测了坂柳理事长会下台……不过,应该只是暂时的。
也就是说,那个叫月城的大叔,就是来把绫小路带回白屋去的吧?
可既然如此……刚才那家伙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要夸他啊?!
比企谷无论怎么想都想不通,他只能祈祷不会有麻烦出现。
唉,坂柳的事情都没想好怎么解决,怎么又有新的问题冒出来了。
……果然还是退学吧?
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情人节了,那样一来,虽然退学肯定会被老爸老妈说教几句,但至少能拿到町克力了。
而且,既然他都不在高育,小町应该也不会执着要去那所学校了吧……大概。
咦?这么一想……
怎么总感觉退学的好处多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