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呢。”
仿佛是要做出总结一般,高圆寺开始了发言。
“在这场考试中,底层的学生们为了自己的生存而战斗,无论是想让其他人退学,还是盯上腐目boy的个人点数,这都是理所当然的想法,可这其中却是有人受到了其他班级的蛊惑,在littlegirl的指示下直接对腐目boy下手,实在是愚蠢且丑陋至极的行为。”
从一开始高圆寺就贯彻着中立的立场,可他的每句话却都是在偏向堀北。
究其原因,他自己也是退学的有力候补之一,所以只需要跟着堀北的话题进行下去,就能让全班对山内进行裁判。
总之一切都是为了回避自身的危险。
“像这种无能的背叛者,即使这次能够留下来,迟早有一天班级也会被他所害吧。”
“就说等一下了!我真的没有背叛班级啊!”山内歇斯底里地大叫,“而且大家不是都同意给比取古投批判票吗!凭什么都怪到我一个人身上!”
“还是不明白吗?当然是因为你最先背叛同班同学,跟敌人联手了。”
堀北面若如霜,毫不留情地斥责着他的所作所为。
“就像栉田同学和高圆寺君说的那样,假设比企谷君真的持有两千万,那首先应该做的是和他好好商量,可你的脑子里却丝毫没有想过这种事。”
“那、那现在商量也一样啊!只要比取古把钱拿出来,那班里就没有人会被退学了!”山内想当然地说道。
“……你的头脑还清醒吗?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方便的事。”
这下就连堀北都傻眼了。
与其说是对山内的话感到生气,不如说就只是单纯的无语。
“归根结底,是你自己把这个和平的方法给堵死的,甚至你都不是为了保护自己,仅仅是被敌人的花言巧语所诱惑就选择了背叛同学……既然如此,那你理所当然就成为对班级来说最不需要的学生了。”
“呵呵呵,说的很好。”高圆寺再度鼓起掌来,“我认为堀北girl的提议是最令人愉快的,实在是无法与背叛班级的学生一起上课,我就支持你吧。”
随着有人主动站出来支持堀北,班里的氛围逐渐改变了。
在这种情况下,恐怕没几个人会公开表明站在山内那一边吧。
“等等!你们都误会了!”山内急得大喊,“坂柳酱只是告诉我两千万的事,这怎么能叫联手啊!而且只要比取古把钱拿出来,事情不就全都解决了吗!”
堀北冷眼看着他:“你以为自己有这个价值吗?尤其是像你这样的背叛者……再说你不就是觉得自己要是有这笔钱肯定不会拿出来,所以单方面认为比企谷君也和你一样,没错吧?”
这番话不单是在质问山内,也是对班里所有人说的。
谁都没有提出‘好好商量’这个本应该是基本的常识,而是默默选择了接受。
“我想可能会有人对我所说的话感到不愉快,想写我名字的人就尽情写吧,无论是山内君还是比企谷君,或者是其他人的名字都可以写,但我坚持认为我应该把自己的意见传达给大家,请你们理解这件事再进行判断。”
看来堀北也是明白的啊。
就像山内的做法会被人厌恶一样,她站出来指责山内同样会被部分人反感。
恐怕会将其视为在班内引发骚乱的不安分子。
可无论如何,至少现在是没有人能够抵挡堀北的攻势了。
然而,还是有人在此提出了异议。
“铃音你等一下……我理解这件事是春树有错在先。”
须藤的表情十分阴沉,平时他巋都很听堀北的话,可这次为了朋友不得不站出来了。
“就算如此也没必要让春树退学吧,让他从此刻开始反省,以后好好地为我们做贡献不就行了吗,而且……”
说着,他下意识往比企谷那边瞥了一眼,随后就像是做贼心虚似的快速转了回去。
“我知道这样对比企谷利不太公平,可是……可是我们不都是一个班级的同伴吗?如果没能力也就罢了,可既然有这个钱的话,为班级做出贡献也是应该的吧。”
虽然这话有点不中听,但比企谷很确定班里大部分人都是这种想法。
当然,这里没有责怪的意思。
甚至他都有些佩服须藤,至少这家伙敢当众说出心里话。
“须藤君,我不打算对你的想法说三道四。”堀北缓缓摇着头,“可这次并不是钱的事,既然是全班都要面对的特别考试,那两千万自然该由我们所有人想办法凑出来,没有道理只让比企谷君一个人付出……我就拿你来举例好了。”
“我、我吗?”
“在优待者考试中,包括你和我在内不少同学都拿到了大量个人点数,你能够毫不犹豫地把这些钱用在同学身上吗?”
“……不能。”
“还有你不是经常说自己在篮球比赛中获得奖励,那你有没有想过把这些点数贡献给班级?”
“……没有。”
须藤本来是为了让堀北高看一眼才炫耀的,没想到如今成了用来反驳他的事实。
其实,他或者说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吧。
自己都不愿意的事情,那就更不应该去强迫别人接受了。
可须藤也很无奈,毕竟山内是他最好的朋友,实在难以就这样坐视其被退学。
“另外,假设须藤君你处于比企谷君这样的立场,班里的同学为了迫使你拿出点数,连问都不问一声就决定联合起来陷害你,那你对他们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唔……当然是……当然是恨死他们了啊。”
须藤自嘲地苦笑一下,接着无力地退了下去。
“抱歉春树,我无法帮你做任何事……还有比企谷,我也很对不起你。”
“哦,无所谓啦。”
即便须藤的语气很沉重,可比企谷就好像完全没有感觉似的,一脸无所谓地挥了挥手。
说到底,大家本来就不是朋友,所以不需要道歉。
而且……虽然这么说对堀北不太好,但比企谷确实是觉得没必要搞得这么夸张。
当然,他还是很感激堀北肯为他站出来说话的。
毕竟这可不是一个轻松的角色,如果不是做好了会被同班同学全员所讨厌的觉悟,是没有勇气站到那个讲台上。
“看样子已经决定了呢。”
这时,高圆寺这群旁听者打算做出审判。
虽说离投票日还有三天时间,可趁早做出决定也不是坏事。
“等等、等等啊,等一下啊!”
山内自然是拼命抵抗,高声吼叫着想要阻止这一发展。
“给我投批判票简直太愚蠢了!而且我已经和大家约好了吧!大家都答应投给比取古了吧!”
“你还是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呢。”堀北深深叹了口气,“本来我是不想提起这件事的……算了,虽然这可以算得上是私人恩怨,但我之所以提名山内春树君,除了刚才那些之外,还有一个最最最不能原谅他的理由。”
似乎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不,从表情上来看应该说是愤怒才对。
总之,堀北一连用上三个‘最’字。
这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只见她死死地盯着山内,一字一句地道:“关于暑假时的那次事件,山内君你应该有无法对班里人说出口的愧疚之事吧,我有说错吗?”
“暑、暑假?!”
听到这个词,山内顿时心中一慌,但他还是故作镇定。
“什么啊,我哪有愧疚的事……”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来吧。”
堀北扫了台下众人一圈,接着用清楚的声音说道:“虽然已经过去几个月,但大家应该还没有忘记暑假时在泳池的偷拍事件吧。”
这当然是不可能忘记。
不仅是女生对偷拍犯深恶痛绝,即使是男生也因为这件事导致班级点数被扣光,几个月都是零收入。
所以几乎没有人同情遭到退学处分的池。
而现在突然旧事重提,自然不是为了鞭尸。
“当时只有池君被退学,可那是校方为了大事化小,这才会从轻处理,可并不代表犯人只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