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坂上老师的见证下,套在c班脖子上将近一年时间的枷锁终于被取下了。
取而代之的,龙园与葛城那份合同受益人变成了比企谷。
“喂,坂上。”
龙园这家伙还是那么没有礼貌,对待老师都是直呼其名。
“这件事先别告诉那帮家伙,反正等下个月他们自己就会发现的,可以吧?”
“……如果你希望的话。”
坂上老师迟疑着点了点头。
虽然不太明白龙园这么做的用意,但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基本上他都会想办法满足。
与一本正经的外表不同,这其实是个非常护短的老师。
比企谷倒是猜到一些,无非是因为这次的考试。
恐怕龙园是想借机确认自己的统治力吧,也就是哪怕没有合同撤销这件事,班里又有多少人肯心甘情愿地听从他的指令。
那些人无疑都能成为合格的棋子。
想到此处,比企谷忍不住阴阳怪气了一句:“我说龙园啊,你不快点告诉他们这件事真的好吗?c班肯定有不少人恨你吧,说不定他们会趁着这场考试把你退学哦。”
“嘁,你也太看得起那帮家伙了。”龙园满是不屑地回道,“比起联合起来对付我,他们更害怕自己会被出卖,所以也只敢在脑子里想一想,到最后什么都做不到。”
这人还真是狂到没朋友了。
不过有一说一,这话确实是有几分道理。
估计c班学生也和d班差不多,为了自己不被退学,自然会盯上没能力或者没朋友的学生,而不是去招惹有权有势的龙园。
就算班里有不少人对龙园的统治很不满,可只要没人敢带头,那就仅仅是一盘散沙。
难怪这家伙会那么有恃无恐了……啧,稍微有点不爽啊。
“话说你与其有空管别人的事,还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吧。”龙园忽然冷笑起来。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这次都做了那么多准备工作,可要还是不小心在坂柳那里翻车了,那就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到时候我得开香槟庆祝才行呢。”
“……”
被这么一通挖苦,比企谷先是沉默片刻,随后一脸认真地告诫:“那可不行啊,未成年人是不能喝酒的。”
“……白痴。”
龙园像是感到无聊似的骂了一句,接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家伙……难道是在以自己的方式表达关心?
咦?他什么时候变成傲娇的?
虽然比企谷觉得这很有可能只是想多了,但真要是这样的话……龙园未免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关心一个人的最好方法,难道不是应该请客吗?
再说这次都让你占了那么大的便宜,好歹也得请一顿贵的吧!
可现在却是连一根毛都没看到……唉,只能去吃野菜了。
比企谷一边摸着肚子,一边走出了办公室,准备前往食堂。
现在的话应该没什么人了。
可没走几步他就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从走出办公室开始,身后就一直有一个小尾巴跟着他。
本来是不想理会的,可那家伙的跟踪水平实在太烂,或者说就只是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完全没有技术可言。
那样子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无奈之下,比企谷只得找了个拐角处藏起来。
接着过了才不到五秒钟,对方就急急忙忙转过角落追了上来……所以说这水平太差了啊。
多少也隐藏一下气息吧!
“真锅,你找我有事?”
“哇啊?!”
没错,正是c班的那个小太妹,真锅志保。
自从林间学校以来,两人就再没有过交流,况且报酬也已经结清了。
实在搞不懂这家伙是要干什么。
可没等比企谷发出疑问,真锅竟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接着便开始恶人先告状。
“喂!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人类没那么脆弱。”
“问题才不是这个啊!”
确实不是,所以现在可不能被这家伙给牵着鼻子走。
“好吧,那我道歉。”比企谷直接结束了这个话题,“所以呢,你跟着我是要干什么?找我有什么事?”
“谁、谁跟着你啦!”
真锅似乎是打算嘴硬下去,不过总感觉这里面没什么阴谋。
说不定仅仅只是出于她的自尊问题。
“像你这样眼神腐烂的家伙,就算只是跟你说话都会引来奇怪的传言!你这根本是……是什么来着?”
“……自我意识过剩?”
“没错!就是那个词!”真锅打了一个响指,一脸得意地道,“你这家伙就是自我意识过剩,我怎么可能会跟踪你啊!少开玩笑了好吗!”
比企谷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干嘛要告诉她……唉,算了。
“既然你没事找我,那我就先走了。”
“嘁,走就走呗,又没人拦着你。”
话虽如此,真锅的眼睛却是时不时瞄向这边。
而比企谷索性就站在原地不动,全然无视了她异样的目光。
最后还是真锅先一步忍不住,故作随意地道:“喂,你不是说要走么?怎么还傻站在原地不动啊。”
“你不也是傻站着?”
“我是……好吧好吧,我是有事想要问你啦!”
看来这家伙总算是放弃了。
“刚才我看到你和龙园君分别从老师办公室里走出来。”真锅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外加一丝丝不安,“我不觉得那是巧合,你也别想用那种话来糊弄我……你们究竟是去干嘛的?是为什么商量什么事情吗?”
没想到会被人给撞见啊。
不过,她不仅仅只是为了这个才特意前来接触的吧。
一边思考着真锅的真正意图,比企谷随口回答:“这种事你直接问龙园不就行了,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同班同学。”
“可、可这种时候很不方便啊!”
“不方便?”
比企谷愣了一下,接着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因为特别考试的关系吗?”
按理来说,身为独裁者的龙园应该会直接指名退学者才对。
可从真锅的反应来推断,恐怕龙园是和平田一样,没有在这场考试中做出任何指示,而是任由同学们自己决定。
正因为他什么都没做,所以其他人自然会互相警戒。
这时候要是有人冒然靠近龙园,那就很有可能惹来周围人的猜疑。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如此。
至少比企谷认为龙园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估计那家伙心里早就决定好了退学的人选。
“废话,现在一年级有谁不在乎那个乱七八糟的考试啊!简直是不可理喻……到底是谁想出来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真锅的情绪十分激动,差点就直接吼出来了。
不过,与其说是她的脾气差,更像是在发泄心中的不安。
……啊,原来如此。
比企谷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道:“看你这么激动的样子,难道你觉得自己是最后一名的有力竞争者?”
“啥啊?!”真锅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一样,可就是死不承认,“你别搞错,我在班里还是很有地位的好吗!天天都有人邀请我出去玩!”
“嗯,这我不否认。”
基本上真锅在c班的立场就和轻井泽差不多,率领着一个较大的女生团体,勉强可以算作是女生的意见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