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女孩死死地盯着比企谷的手机屏幕,一时间双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奇怪……倒是给点反应呀。
还有一直这么举着也很累的啊……
就在比企谷心神不宁的时候,松下总算是第一个开口了。
“八幡君,现在离愚人节还有好长时间哦?”
“欸……?”
比企谷顿时懵了,这话题未免也太跳跃了吧。
“可如果不是愚人节的话,那为什么八幡君还要求全班给他批判票呢?”松下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他,“关于这一点,人家实在是想不明白呢……啊,还是说其实这个账号被封才是开玩笑的?”
“……不是,没有开玩笑。”
“那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呢?嗯?”
该说不愧是松下小姐么,一下子就戳到了比企谷的最难解释的地方。
本来还以为她们会先问账号是因为什么才被封的,哪想到一开口就是关于这次特别考试。
虽然比企谷也可以直说自己无所谓退学,但是……今天早上山内的那件事给他敲响了警钟。
万一说出心里话,谁知道这三个家伙到时候又会做出什么来。
总之,没必要为了他这种人去冒多余的风险。
比企谷下定决心,正打算开口的时候,栉田忽然一把推开堀北,气势汹汹地逼近了过来。
“八幡,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呃,你先听……”
“该不会……该不会你真的想要退学吧?!”
“……没有的事。”
哎呀呀,好久没听到桔梗这么粗鲁的声音了啊。
虽说一开始比企谷还很高兴栉田的到来,一下子就阻止了堀北这个麻烦的女人,可惜他不小心忘记一件事。
那就是比起堀北,桔梗酱更是个超大的麻烦啊……
由于最近这段时间她的态度缓和许多,搞得比企谷都忽略这一点了。
“你们先别急,让我理一下思路。”
“那可不行呢。”堀北冷声道,“比企谷君,我说过这次考试应该由我们全班一起面对,而你的行为很有可能给班级带来无可挽回的损失,我是不会让你私自做决定的。”
“不是,我真没想过要退学哦?”
“可你今天下午的行为,除了自我牺牲之外,我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没有没有,我才不会为班级做什么牺牲。”
比企谷私底下确实是想过退学,可那也是因为他自己心累了,不想继续在这个学校呆下去。
绝不是为了d班那些人。
“既然这么说,想必比企谷君现在就可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堀北摆出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面前的栉田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倒是松下还好点,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不对,这家伙最糟糕了。
“……好吧,那我就从头开始进行说明。”
虽然比企谷本来是打算什么都不说的,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说出部分实情了。
“首先事情的起因,要从一之濑的流言开始说起。”
“……一之濑?什么情况?”
听到这话,栉田掩饰不住脸上的惊讶,另外两人的表现也差不多。
比企谷将这些看在眼里,继续说道:“关于这点我就简要概括了,总之就是南云把一之濑以前偷过东西的事告诉给坂柳,也是他默许坂柳在学校里散布流言的行为,两人属于合作关系。”
“可一之濑同学不是学生会成员吗?南云会长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堀北提出疑问。
“他是打算借机折断一之濑的心,然后他好趁虚而入。”
“……啊?”
对于生性耿直的堀北来说,这是难以想象的回答吧,当即露出一脸呆然的表情。
甚至两只眼睛都变成了豆豆眼……看起来稍微有点滑稽。
“啧,那个黄毛怎么那么恶心啊。”栉田满是厌恶地砸了咂嘴。
她平日里接触过很多学生,其中不乏追求者,类似这样恶臭的小心思对她来说根本就不陌生。
而松下则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我是听二年级的前辈讲过南云会长对一之濑同学有好感,可好像没得到过积极的回应……所以他这是迫不及待了?”
“……差不多吧。”比企谷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这次也是一样,坂柳恼怒于我在流言事件中制裁她,所以她不仅拉拢了山内,还再次和南云达成了合作。”
“你说的合作是指……?”
“目前a班离两千万还差两百万,南云想通过借出这笔点数来向一之濑提出交往的条件,可他又担心我会借给一之濑,因此他和坂柳合谋把我的账号暂时给封锁了。”
“等、等一下,你说交往?”
堀北只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冲击,急忙追问:“你的意思是,一之濑同学为了班里没有人退学,甘愿接受南云会长的条件?”
“这个嘛……她还是十分犹豫的。”比企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含糊其辞。
“可这根本不是犹豫的问题吧。”堀北一脸莫名其妙地道,“要是换作我,我保证会让对方后悔敢提出这样的条件,再说哪有人会为了班级做到这个地步的,而且我也无非认同这种行为。”
“就是啊,这回我也不得不同意堀北了!”
就连一向喜欢唱反调的栉田都这么说,看来女生对于这种事都是非常反感。
唯一保持冷静的就只有松下,苦笑着说道:“你们也别这么说,我想一之濑同学应该还是心存罪恶感吧,我听说她是初中时偷的东西,然后被母亲带过去当众认错……要知道那个年纪的孩子都是很敏感的。”
实际上,真实情况还要严重。
恐怕一之濑宁愿自己下跪认错,也绝对不愿母亲代替她接受惩罚吧。
虽然从常理上看,最后店家和母亲都原谅了她,按理来说应该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但结果并非如此,一之濑那时候可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半年。
就算现在已经走出房间,也已经向同学们坦白了过去,可这并不代表完全走出阴影。
童年受过的伤,往往需要用一生去治愈。
这还算好的,有时候甚至都没有治愈的机会。
在这个最要面子的年纪,很多青少年被家长打一个耳光或是骂几句就会产生轻生的念头,一个冲动就跳楼的都不算稀奇事了。
“我想,一之濑同学可能也是希望自己被惩罚吧。”松下略有些感慨地道,“所以上次流言事件,她始终不回应也不反击,就是抱着类似赎罪的心理。”
栉田闻言皱起眉头:“真是莫名其妙,她又不是偷那个南云的东西,就为了这个要和不喜欢的男人交往?那女的脑子是有病吧。”
“不是那么简单,我记得有个词叫代偿行为……总之,八幡君不是说了么,主要还是为了凑够两千万。”松下说到一半突然放弃了解释。
估计是觉得那样太累人了吧。
“嘁。”栉田不以为然地道,“反正她又不可能被退学,最多照顾一下身边的朋友也就可以了,总不见得另外三十九个人谁都没法舍弃吧。”
道理是这个道理,就是这语气让人有点不爽。
松下当即挖苦道:“可她要是和栉田同学的想法一样,那她就不是一之濑同学了哦。”
“你想吵架是吧?”
“而且假如向谁都借不到点数,我是觉得一之濑同学很有可能选择自我牺牲……对吧,八幡君?”
无视了栉田的怒火,松下将话题重新转回到比企谷的身上。
唉,所以才说这家伙最麻烦了。
比企谷摇摇头:“先不论一之濑怎么样,情况就是这么一回事,在这次考试结束前,我的账号是不会解封的。”
“为什么会那样?”堀北一脸困惑地道,“就算是学生会长也不能那么做吧,他也没有那种权力,要不然学校都要乱套了。”
“南云是没有那种权力,可你们应该知道我和b班签过一份合同吧?坂柳揪着一些细节部分,指派了十几个学生联合起来告状,这才有资格向学校申请暂时冻结我的账号。”
“就算是这样,直接封账号也太乱来了吧,我觉得很有必要提出抗议。”
堀北还是表示自己无法接受,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反应吧。
“还记得须藤打架那时候的情况么?”比企谷举了个例子,“受到那件事的影响,当时我们整个一年级的个人点数都被延迟发放了,那时候抗议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