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各位不信谣、不传谣。】
一连重复了三遍之后,比企谷这才离开广播室。
唉……最后还是这么干了啊。
要说后悔确实有那么点,可并不是因为采用这种手段去对付坂柳。
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既然坂柳能在信箱里塞小纸条,还四处散播流言,那别人也没道理不能这么做。
……按理来说应该是这样没错。
可无论如何,比企谷始终都无法对接下来的发展抱有任何期待。
倒不是担心失败之类的问题,不如说他对此相当有自信。
目前这种情况下,坂柳是绝对没有办法自证的。
就算找校方或者班主任出面澄清也不行。
首先对方本来就没有义务回答‘这次考试是谁安排的’这个问题,其次他们也不能回答。
因为每次特别考试都是由许多人共同讨论并制定出来,其中不仅有理事长、班主任以及任课老师,有时候还会听取学生会的意见。
正因如此,如果将这些信息告知给学生,到时候就有可能出现拉拢制定者的情况。
这无疑是学校极力要避免的,所以提前给相关人员下了封口令。
另外,坂柳也无法就这样无视流言蜚语。
那样绝对是在自寻死路。
本来的话,哪怕真是自己父亲制定了这种不讲理的考试,b班学生的心里或许会有怨言,也不太可能直接恨到坂柳头上吧。
其他班级也差不多,最多就是私底下骂两句。
毕竟抛开理事长父亲不谈,坂柳本身也是年级第一,是名副其实的天才。
面对这实打实的成绩,再多指责也只会显得像是败犬的叫嚣。
可问题在于,目前坂柳的处境实在太糟糕了。
一方面她迟迟没能带领班级重回a班,班级点数也几乎没有增加,仅仅是靠着比烂才胜过葛城。
说难听点就是矮个子里面拔高个。
另一方面也是主要的一点,前几天坂柳针对在年级里人缘超好的一之濑发动了卑劣的攻击,可结果非但没有打垮对方,反而让自己沦为一个小丑。
甚至于,到最后还害得全班被罚了三个月个人点数。
要说b班学生心里没有怨恨,那比企谷肯定是不信的。
只不过他们再怎么样都算是精英团体,权衡利弊下来还是选择了忍耐,何况暂时也没人肯做那个出头鸟。
而坂柳原本也是有机会挽回这一糟糕的局面,那就是在下次特别考试中取得胜利。
那样一来,班里的形势多少能缓和一些。
可惜,这次追加的特别考试来得实在是太不巧了。
近期的诸多负面消息再结合父亲的丑闻,足以给坂柳致命一击。
现在比企谷只需要做一件事。
那就是激发出人们的报复心理。
——理事长不是要求我们一年级必须出现退学者么?行啊,那就让你女儿退学好了。
一旦b班学生的内心萌生了这种想法,就算是天才恐怕也无计可施吧?
失去理性的人是盲目的,不再会去思考未来事宜。
哪怕有极个别还能保持清醒的学生,他们的声音最终也会被这股狂潮给吞没。
不知不觉间,比企谷来到了b班教室的门口。
与坂柳那种私底下笼络山内、联合南云的小家子气做法不同,这一回他也要堂堂正正地击溃那个可恶的白毛。
……糟糕,开始紧张起来了。
即使之前就已经干过一回类似的事,可怎么也无法习惯。
“咦?比企谷?”
正当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时,正巧神室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大概是为了去食堂吧。
总之,两人就这样迎面相遇了……有点尴尬。
不过感到尴尬的似乎只有比企谷一人,神室倒是很平常地打起了招呼:“怎么了,你来我们班是有什么事吗?”
“……是啊,稍微找个人。”
“又是……坂柳?”
神室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
是啊,按照一般流程是这样的吧。
先不提神室这种参与整件事的全过程,只要是有脑子的学生都能猜到,比企谷的那一通辟谣肯定是针对坂柳的,现在这时候过来就是为了痛打落水狗。
只不过,虽说目的没有猜错,可对象却是搞错了。
比企谷并不是来找那个屑萝莉的,或者说无论她在不在教室都没有关系。
“不是的,我不是要找坂柳。”
“欸……那是谁?”
“马上你就知道了。”
说完,比企谷绕过神室,径直走进了b班教室。
话说回来,被这么一打岔,反而迫使他下定了决心……真是奇怪。
比企谷并不是一个特别在乎面子的人,可唯独在神室面前,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没出息的样子。
当然也算不上什么帅气一面吧,可至少不能再表现出优柔寡断的怂样了。
“喂、喂……啊,真是的。”
神室目瞪口呆地望着一脸决然走了过去的比企谷,伸出手想要阻拦,可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因为她觉得自己既然没有阻止坂柳的所作所为,那同样也没有理由阻止比企谷。
可是……就这样放任两人继续互相伤害,真的好吗?
虽然这只是单方面的想法,但神室还是觉得坂柳就算被退学也是自作自受,而且那家伙估计也会坦然接受败北,所以她更担心的反而是比企谷的精神状况。
那家伙…柩…到时候肯定会后悔的吧?
不放心的神室连忙跟了上去,发现里面已经开始了。
由于受到处罚的关系,这段时间b班很多人为了省钱都选择自己带便当,因此午休时教室里也聚集了不少学生。
可此刻面对比企谷近乎挑衅一般的来访,在场竟无一人敢上前与其对峙。
要么就是默默地投去视线,要么就是假装没发现,低着头继续装作和朋友闲聊的样子。
就连坂柳也是坐在自己位子上,一语不发地吃着便当。
原本嘈杂的教室不可避免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比企谷的发言。
而比企谷也不开口,只是站到讲台上,眼神不断扫视着教室。
每个和他对上视线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似乎是生怕被盯上。
双方就这样僵持住了。
这无疑是十分诡异的场景,可没有人感到奇怪。
自从上次那件事以后,b班学生都被这家伙的举动给搞怕了。
尤其是看到在自己班里掌握了绝对权力的坂柳,居然被其他班的整成了那副德行,再联想到无人岛上发生的事,甚至有人都开始怀疑优待者考试和papershule的惨败也与比企谷脱不开关系。
正因如此,原本异常骄傲的原a班精英们,如今却是非常害怕与比企谷为敌。
毕竟坂柳连自己都保不住,更不可能保护得了其他人。
如果要求他们为了坂柳出头而担负退学的风险,还不如做一条咸鱼呢。
再怎么说,大家来这里上学都是为了a班的毕业优待,再不济也能享受到免学费和生活费的福利,谁会为了一个雌小鬼去拼命啊。
甚至有不少人都开始埋怨坂柳怎么还不站出来。
人家明显是来找你麻烦的,别再做缩头乌龟了好吧。
至少不要给其他人添麻烦啊!
这股焦躁的情绪慢慢扩散到整个教室,察觉到这点的坂柳,无奈之下只能放下了筷子。
她本意是想把比企谷晾在那里一会,看看谁先摒不住。
可她能够无视,不代表班里其他人也能做到。
比企谷单单是站在那儿就会带给他们巨大的压力,而这股压力现在又反馈到坂柳这个班级领导的身上。
“请问你来我们班级有什么事吗?比企谷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