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总感觉今晚会做恶梦……”
好不容易撑过了如同拷问般的午餐,比企谷不禁捂着胃发出了呻吟。
虽然椎名的料理是很美味没错,但万万没想到为此居然要付出如此惨烈的代价。
难怪会突然提出请客……伊吹那个该死的飞机场!
一想到这个,比企谷就恨得牙痒痒。
关键是他和真锅根本没什么,只不过在林间学校拜托对方做了一些有可能导致退学的小事,然后这次也算是报答吧,就稍微给那家伙出了一个小主意。
不过,从目前的情报来看,这个小主意恐怕确实影响到了c班的局势。
关键是……比企谷本来就没抱太大期望,成功率大概也就五五开吧。
谁能料到时任居然这么勇,还是说真锅的口才好呢?
……不,怎么想都是前者吧。
这也难怪优待者考试的时候,其他三个班级就只有时任一个人敢出面怼比企谷了。
可惜他也不肯多想想,就算南云答应了他的要求,又如何百分之百确保a班的赞赏票呢?
就凭那家伙是区区学生会长?
实际上,这是由于两人视角不同,导致不一样的认识。
在比企谷的眼中,想要破除南云的下三滥招式并不难,只不过他懒得花费心思在那种人身上。
可时任当然不会那么想了。
在他看来,南云随随便便就把那个讨厌的比企谷账号给封了,然后又用两百万直接把a班给掌控住了。
有这么厉害的本事,收拾一个龙园还不是手到擒来。
正好南云那边也想加强自己在一年级的影响力,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个喜欢搞事的,十分欣赏时任这种敢于下克上的家伙,属于是臭味相投了。
因此两人一拍即合,时任立刻决定上了南云的贼船,而南云也没让他失望。
昨天晚上就给了肯定的答复,让他放心大胆地去干。
所以早上晨会的时候,c班才会出现那一幕。
不过,那也只是开始。
当众人还在为班级的未来感到不安时,下午的班会上,时任再度发起了冲锋。
“龙园,这一天都快过去了,你还不打算给出一个交代吗?”
“喂,时任!你有完没完啊!”
石崎看不惯他纠缠不清的态度,忍不住出言训斥。
对此时任反问道:“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既然龙园说自己是这个班级的领导者,那他为什么在这场考试中什么都没做?”
“龙园桑不是说了嘛,这场考试让我们来做决定,有什么不好的!”
“嘁,那样的话也不需要他做领导了,换条狗来不也一样。”
“你小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虽然石崎气得暴跳如雷,但其实有不少人心里是赞同时任的看法。
身为领导者,本来就该在考试中主持大局。
尤其龙园平时在班里作威作福,遇到考试也像独裁者那样,强硬要求所有人都听他的。
偏偏这次不插手,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这让很多人感到不适应。
最主要的是,无论是谁都不想承担让同伴退学的罪恶感以及因此而可能导致的风险。
原本大家只需要听龙园的命令投批判票就可以了。
虽说被选为牺牲品的那个人很可怜,可那都是龙园的错,而且考试的规则就是这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只要用上这种理由就能轻松说服自己了。
然而,由于龙园的无所作为,使得班里这股不安与无所适从的氛围在迅速扩散。
时任察觉到这一点,继续发难:“龙园,你这家伙至今为止都在胡作非为,这回怎么反倒做起缩头乌龟来了?还是说你要一辈子都躲在手下的后面?””
“……不错啊,时任。”
在全班的注视下,一直闭着眼睛摆出一副不感兴趣样子的龙园,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这反抗态度也不是现在才开始的,不如说我很高兴总算是白痴站出来了,我正好闲得发慌呢。”
这番话仿佛龙园早就在等待着反抗者出现似的,让不少人听了心里一跳,暗自庆幸还好没有在私底下搞什么小动作。
当然,真正的含义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说不定就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你能得意忘形到什么时候?”时任竖着眉头指责道,“你该不会认为这次考试自己没有任何风险吧,别以为你是这个班的领导者就肯定不会被退学。”
“是啊,这种事根本无法保证,所以你是打算让我退学咯?”
“没错!而且我会呼吁全班都给你投批判票!”
可紧接着,时任又补充道:“当然,你多少有点能力,这还是无法否认的,可我实在对你用暴力来支配班级这件事感到忍无可忍。”
“噢?那么告诉我吧,你敢在这里对我歇起反旗,究竟期待着什么样的结果?”
“如果你在这里卸任班级的领导者职务,并且当着全班的面发誓,那我也收回我的话。”
“呵呵呵,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听完这话以后,龙园当即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搞了半天就这?这算什么半吊子的觉悟啊时任,难道你没有让我退学的自信吗?”
“别逗我笑了,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要是论给这个班级造成的损失,你这家伙首当其冲就是第一位!”
话虽如此,就算再怎么厌恶龙园,时任也知道要在这场考试中让那家伙退学还是很有难度的。
不仅是因为龙园还有着好几个忠心的走狗,更是由于这个班里很多人都屈服了。
所以必须在这里激起他们的反抗心。
“各位,这近一年来发生的事你们都看到了吧!”时任环顾全班,大声说道,“我就先不谈龙园在无人岛考试、体育祭还有papershull取得的大败了,单单是每个月的月初,每当我看到手机里的扣款消息时,都会提醒我龙园究竟是个多么无能又愚蠢的家伙!”
“喂!你这混蛋少胡说八道了!”
石崎立刻感觉到不妙,冲上去就想让时任闭嘴。
可没想到被龙园给叫住了:“石崎,给我住手,让他把话说完。”
“但是,龙园桑……”
“我叫你回去。”
龙园只是把眼睛一瞪,吓得石崎浑身一个机灵,立刻就乖乖回到自己位子上。
“哼,就算让我闭上嘴又能怎么样,难道班级的这个损失就会因此消失吗?”时任一脸不屑地质问。
“那不能怪龙园桑!都是比企谷太卑鄙了!”石崎再一次叫嚷了起来。
“确实,那家伙是很卑鄙,可这件事说到底就是龙园的责任。”时任冷笑着望向龙园,“你用暴力支配了全班,就以为这种手段对谁都好使,结果怎么样?反而被对方掐住了整个班级的脖子!这除了怪你还能怪谁!”
说着,他又望向了另外某人。
“喂,山胁,你也来说说看吧,当时就是你和另外几个人跑去打了比企谷一顿吧?你是受谁指使的?”
“这、这是……”
“你不肯说,是打算担负起这个责任吗?”
“不是!这不是我出的主意!”
山胁慌忙解释,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主谋。
然而,这时候供出龙园的名字,就等于和时任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目前还没人能够下定决心。
可随着时任不断逼迫,这件事终究要有个说法。
毕竟每个月付出一半的个人点数,更别说都快要持续一年,这笔损失实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