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后，堀北也是觉得自己没必要那么着急。
或者说，真正该着急的是绫小路，毕竟一旦这次考试输了，他可是要被退学的。
“我不敢打包票，但我确实更倾向于对上a班。”
说着，绫小路望向了教室另一头的比企谷。
后者正在慢吞吞地收拾书包，那个松下则是一直围在身边不放，看来两人似乎是要一起回去了。
“你为什么要看比企谷君？”
堀北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接着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声追问道：“该不会……这次也是比企谷君的作战？”
“这就任君想象了。”
绫小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反正这都是堀北自己脑补出来的，出了差错也是她的责任。
“不过，这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呢。”堀北刻意地重重叹息一声，“毕竟比企谷君怎么会与你合作嘛，他讨厌你都来不及了，你们俩合作这种事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啊。”
“这可难说。”
“呵，这还真是一个有趣的笑话。”
堀北明显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就好像当初看到自家哥哥比起她这个妹妹，反而对其他人更感兴趣一样……这表情确实挺有意思的。
不过，现在可不是嘲笑堀北的时候。
“总之我想请你帮个忙，把那个松下从比企谷身边支开，可以的话，还有栉田或者其他的谁也一并让她们不要来打扰。”
“真可笑，我为什么要帮你？”堀北还在那儿置气。
“难道你不希望这次考试获胜么？”绫小路一下子抓住她的软肋，“而且比企谷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吧，说不定我能劝他振作起来哦。”
“……哼，反正你就只是想让他代替你成为司令塔吧。”
话虽如此，堀北的语气多少松动了些。
“但我可得事先告诉你，虽然规则上允许替换，但相对的被替换的学生就无法上场了……等一下，你该不会就是瞄准了这点，所以只是想要偷懒吧？”
“那是你的误会。”
面对堀北那怀疑的眼神，绫小路连忙解释：“先不谈保护点数的事，我只是觉得，比企谷或许可以作为对付一之濑的最强力武器……你懂的。”
“……你这话还真是让人不愉快。”
“有时候为了胜利就得不择手段吧，而且就算没有效果，比企谷恢复过来也是一件好事，让我试试又没有坏处。”
“唉……算了。”
堀北也没说答不答应，只是拿着书包走向比企谷那边。
没过多久，她便拉着一步三回头的松下离开了教室。
这真是帮了大忙啊。
一边在心里对堀北表示感谢，绫小路悄悄跟在独自一人回家的比企谷身后，一路尾随着他走出校园。
只不过，估计是戴了眼镜的缘故，路上女生们的回头率有点高。
有几个似乎还想要搭讪。
无奈之下，绫小路只得从暗处现身，故意紧紧地盯着她们看，这才把那些碍事的女人给击退了。
……话说她们看我的眼神为什么像是看变态一样？
这时，前方的比企谷突然停下了脚步。
绫小路也随之停下，接着便看到对方转过身，没好气地道：“你跟我跟了一路，到底想干什么？”
“原来你发现了啊。”
“废话，我又没瞎……唉。”
比企谷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模样。
“我现在没有心情搭理你，你还是找别人玩去吧。”
“那样的话，我送你回去好了。”
“……”
“反正我也是要回宿舍的，只是顺路而已。”绫小路补充了一句。
可这番美意并没有让比企谷领情，反而愈加不耐烦了。
“你这人真的好烦啊……”他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说来说去，你只是想让我代替你成为司令塔吧……绕什么圈子呢，以为我猜不出来吗？”
“不愧是你，我现在确实只有拜托你了。”
看来就算陷入了自闭，比企谷的智商还是在线的啊。
这让绫小路的心情略有点复杂，虽然还能够沟通是好事，但太聪明就不好骗了啊。
“哼，我听到你被随机选中成为司令塔就明白了……那你说说吧，你刚才去听说明了吧，具体是怎么样的？”
“……好。”
接着，绫小路把从真嶋老师那儿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
而比企谷果不其然露出了冷笑。
“我就知道……呵。”
他突然往这边望了过来，说了一句有点奇怪的话：“喂，绫小路，你有参与过赌博吗？”
“如果你是说赌场的话，那我倒是没有去过，但大部分项目我还是知道规则的。”
实际上，绫小路可谓是个中高手了。
几乎所有赌博都和数学分不开关系，有一部叫做《雨人的电影就有相关的剧情，现实中很多厉害的数学家也会被赌场列入黑名单。
“可我不太明白，你说的这个和我们现在聊的话题有关系吗？”
“当然有了。”比企谷脸上露出了有些恶劣的笑容，“只不过，我说的可不是什么赌场，而是说网络赌博，也就是网赌啊。”
“网赌……吗？”
“没错，就算你多么聪明，可要是你去网赌，结果也只会输得倾家荡产，因为网赌本质上不是赌博，其实是诈骗。”
比企谷一针见血地说出了绫小路的处境。
“换成你现在面对的问题也是一样的，这次考试所有一切都交给系统批阅，就连司令塔下指示也要通过系统，换句话说这就和网赌一样，只要在后台稍微动动鼠标，想要出什么结果就有什么结果。”
“……确实没法否认这种可能性。”
该说不愧是比企谷么，仅凭三言两语就洞察了全貌。
这份能力就连绫小路也感到十分佩服。
司令塔的指示需要通过电脑读取文字才能传达，之所以设计成这种复杂的形式，恐怕就是为了方便第三者进行检查甚至是篡改吧。
到时候即使学生进行申诉，想要找到证据也是难上加难。
事实上要是再狠一点，完全可以直接对比赛结果做手脚。
例如国语考试，只要两边派出的参赛者平时成绩差得不多，到时候就算暗中改了分数，差个一分两分的其他人也看不出来。
虽说也可以尽量安排像是篮球比赛这种不方便篡改结果的项目，可是别忘了，最终的七个项目是由校方‘随机’选择出来的。
“对了，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那句话么？”
“哪一句？”
“就算是一条狗成为了理事长，想要让你退学也是轻而易举的。”
比企谷的语气带着满满的嘲讽，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嘲讽谁。
“所以说啊……绫小路，这次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