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锦也只得正色道：“放心，周程是妇产一科最好的太医。”
连素来稳重的兰若也有些生气：“娘娘为了保她的胎，费尽心力，她倒是好，一点也不安生！”
舒锦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可有些不妙啊。
两位答应神色都有些焦虑，忙不迭请了贵妃安，云答应便忍不住道：“宁嫔娘娘正用着午膳，便突然破水了，衣裳都湿了一大片……贵妃娘娘，宁嫔娘娘不会有什么不妥吧？”
八个月就发动，当然不妥了！
周太医忙拱手道：“多谢娘娘。”
产房中传出宁嫔低哑的痛叫声。
“请童太医过来瞧瞧，然后再跟皇上禀报吧。”舒锦叹了口气，八成是养不大的。
灼热的日头渐渐西垂，舒锦只觉脊背湿透，产房中宁嫔还在拼死拼活生孩子，哀嚎声叫人莫名不安。
如此又过了七八日，宁嫔才堪堪八个月的身孕，便突然破水发动了。
可这个时代可没有那么好的医疗技术，因此早产儿的成活率极低。再加上宁嫔肚子里的孩子本就弱些……足月都未必能养大，更何况是要早产了！
盯着个大日头赶到景阳宫的时候，宁嫔已经被抬进了产房，舒锦坐镇景阳宫正殿，扫了一眼正当娇俏的云答应和吉答应。
打发走了宁嫔之后，履雪忍不住啐道：“这个宁嫔，矫情劲儿又犯了！好好的安稳日子不过，竟想着去园子！”
周太医擦着冷汗上前，也是一脸苦涩，“贵妃娘娘……”
周太医连忙叩首道：“一切都仰仗娘娘了。”
狗皇帝的银子，不必省着！！
哪怕是打了水漂、或者喂了狗，舒锦也一点都不心疼！
舒锦如此厚待景阳宫，自是叫宁嫔心里舒坦了不少。此事传到圆明园，皇帝自然也愈发满意贵妃的贤德，倒是小年糕不免酸言妒语。
履雪哼哼道：“那也太便宜她了！”
云答应和吉答应也是小脸苍白，满目惶惶。
好在舒锦早有准备，接生嬷嬷也是一早就预备好的。
“唉，你尽力即可。”舒锦知道周太医这半年也不容易，便宽抚道，“放心，皇上也知道宁嫔胎弱，就算真有个万一，也不会太严厉责怪你。”
舒锦叹了口气，“好了，回景阳宫养着吧，无事不要外出。”
“如今快八个月了。”舒锦默默屈指一算，若是搁在现代，倒是问题不大，顶多去保温箱里住些日子。
其实舒锦也没费多少力气，都是周太医在操劳。
“我的孩子……不会有事吧？！”宁嫔此时此刻是极为惶恐的，毕竟才八个月啊！距离产期明明还有一个多月呢！
舒锦道：“本宫会亲自跟皇上上折子，一五一十陈情。”
可这个时代，只能顺产。
舒锦叹了口气，还有力气，可见没什么大问题，便吩咐道：“把九阿哥抱回宁嫔身边吧。”
他们母子的缘分怕是没几日了。
说罢，舒锦便起身离去，人才走出景阳宫正殿，便听到了宁嫔嘶哑的、声嘶力竭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