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锦与谧嫔忙不迭躬身见礼。
谧嫔看在眼里,不免愕然:贵妃娘娘一点都不带怕的吗?
“看我作甚?拿脂粉来。”病死的人,脸色可是很难看的,少不得化个妆。
懋妃与其他一众嫔妃闻讯赶来的时候,舒锦和谧嫔已经把老太后的遗容捯饬得相当不错了。
可惜雍正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宁可把亲娘活活气色,也不肯遂了她心愿。
舒锦耸了耸肩,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太后若是临死前跟皇帝服个软,其实对谁都好。就怕老太太临死了还要扎一扎雍正的心……
旋即,便见雍正顶着一脸汹涌的怒火从里头走了出来。
“是!”谧嫔只觉得头皮发麻。
乌雅太后的确是老了,鬓发如霜,眼角眉梢都堆满了皱纹,笑容里都带着凄凉。
乌雅太后却抬手拨开了药碗,虚弱的脸上却透着几分强硬,“哀家自己的身子骨,自己心里有数。今日能撑着身子与皇帝啰嗦几句,想来不过就是回光返照罢了。”
“是。”兰若姑姑忙将药碗放在了一旁的月牙几上,然后静默侍立在舒锦身侧。
雍正抬手道:“朕来服侍太后用药。”
雍正老脸一沉,似乎猜到乌雅太后想说什么,便将药碗塞给贵妃耿氏:“药有些凉了。”
候在外间的正是谧嫔李氏,看到舒锦手上的药碗,不免狐疑:“这药……”
用脚指头想想,临死了,太后还想着道德绑架皇帝,想要皇帝放了她小儿子。
乌雅太后也听出了自己的皇帝儿子语气不善,却是不由笑了:“皇帝是天子,有上天庇佑。不像哀家,才真真是老了。”
雍正仿佛有一肚子火,却又无处可发,他冷眼扫了一眼外头众人,才沉声道:“太后薨了。”
这个时候,傻逼才进去。
雍正一时默然。
死都死得这么奢侈。
这可是国丧,怎么安排,还得皇帝发话。舒锦觉得,八成又得请丧礼专业户郡王出马了。
雍正深吸一口气,“贵妃,好生服侍太后更衣。”撂下这句话,雍正便大步而去。
舒锦把药碗交给底下宫人去热,嘴上道:“太后和皇上要叙母子情分。”
“做好咱们该做的事便是了。”舒锦说了句废话。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秉性,你丫的不清楚吗?
舒锦叹了口气,忙不迭吩咐宫人将皇太后的朝服冠冕取来,和谧嫔一起,趁着太后身子还未僵硬,将这华贵繁琐的朝服一层层穿上。还有那张死不瞑目的老脸,舒锦只好手动揉搓,帮她闭上眼睛,再挤出个安详的微笑来。
可见是临终前,母子不欢而散。
“是!”舒锦忙将药碗双手递给皇帝。
舒锦:……
谧嫔:……
懋妃:???我说了错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