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里,雍正正式下旨给两个孙子赐下大名,七贝勒的嫡长子赐名永瑜,瑜者,美玉也,自是极好的字眼儿。而弘昼的第四子、也是长离第三子,那个小四阿哥,皇帝给赐了个“瑸”字。
凝春殿。
懋妃作为侍疾人员,少不得比旁人更仔细、更尽心。
你以为懋妃是因为想女儿才病的?
舒锦接过来细细品读,家书开篇便是问候亲爹、祝愿亲爹长命万岁,然后称赞额附如何如何优秀、他们夫妻如何如何恩爱,以及喀尔喀的雪景何等美丽,甚至他们夫妻还在雪夜看到了漫天光华,因此特意将这华景上报——还说这是皇帝德被四方,所以天降祥瑞。
舒锦:????
但雍正似乎却觉得正合宜,还叫人给她上了一盏烫嘴的茶。
舒锦连忙道:“丰克里自小孝顺皇上,家书所言必定句句属实。”
雍正捋着胡须道:“虽然朕也希望早些有喜,但还没那么快。”说着,便将家书递给了舒锦。
懋妃含泪点头,她知道,丰克里这是把额附给笼络住了。所以家书与贺表一同送到了京中。
舒锦亦是唏嘘不已,“丰克里与额附,如今已经暂居在了归化城。也算是有亲人照顾了。”
雍正微微颔首,“丰克里如今的确是懂事多了。”
“夫妻同心,总共是好事。”懋妃也只能安慰自己,起码这个额附对丰克里还不错。
舒锦心道,自嫁去喀尔喀,数月光景,这已经是第二份家书了。
雍正笑容里多了几许释然,“朕登基这么多年,虽然各地均有祥瑞上报,但朕心里清楚,多半都是假的,要么就是穿凿附会、夸大其词。但喀尔喀的祥瑞有几百几千人都看到了!必定假不了!”
娘俩正说着话,张守法便快步进来禀报:“娘娘,怀柔公主的家书到了,皇上请您去九州清晏一观。”
呵呵!舒锦内心嘲讽地笑了。
当然,懋妃的确是想女儿!但她是被你给传染的啊!
瑸,又同“玢”,乃是玉的花纹,也算是不错的字眼儿了。
舒锦恨不得翻白眼,长离产后不过两月,你现在就又盼着生第四胎了?!
忙碌数日之后,皇帝大好了,懋妃倒是病倒了。
懋妃看着这封满是赞誉之词的家书却簌簌落下了泪珠,“丰克里……从前可不会这般极尽溢美之词!她也没有这么好的文采,这必定是有人捉刀。”——看着那熟悉的字迹,懋妃心中的思念只会更盛。
“可是归化城,想必也是滴水成冰。臣妾在京中尚且觉得冷,丰克里只怕是要冻坏了。”懋妃捧着那家书,扣在心口,泪水纵横。
是啊,就算只住进归化城,也终究无法跟京中的气候相比,舒锦只得宽慰道:“归化城的公主府想必也是有地龙的,丰克里不会挨冻的。”
见懋妃仍是掉泪,舒锦只得执着她的手道:“放心吧,丰克里如今已经不是小孩子,她懂得该怎么做才能自己过得更好。”
懋妃一时间只觉得心酸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