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国公温文有礼,和蔼地问道:“祁相公原来是中原人,出生在耒州?不知家祖是何时从中原迁往耒州的?”
祁然道:“家祖在高宗皇帝即位之前三年就遵从朝廷的命令,从中原迁到耒州,那时候的耒州远远没有现在好,祁然出生的时候,耒州的情况才稍微好些。”
艾国公继续问道:“那么祁相公在耒州师从何人?”
祁然笑笑,道:“说是有师,也可以说是无师,我的老师只教了我认字,告诉了我是燕人,别的再没有教给我了,我的东西都是周游列国得来的,我遇到的人都是我的老师,我遇见的事情都是我的经历,我有老师,教我认字的是老师,让我认清现实的百姓是老师。”
艾国公问道:“那么祁相公的老师们教给了祁相公什么呢?”
祁然一笑,道:“我的第一个老师教我认字,也让我知道了我是燕人,告诉我回燕国的路,我的其他老师让我知道了很多的人都在受苦,天下苍生说起来很容易,可要将他们每一个人的故事都说出来,真的很不容易。”
艾国公叹道:“祁相公受到的教育比之我们都要来得深刻老夫早年也去过耒州,那是个黄沙漫天,草木皆兵的地方,可那里的人没有忘记自己是从何处来的,一直牵着我的手,让我回来告诉皇帝,不要因为他们那里人穷,多穷山恶水,就丢弃他们老夫今日听了祁相公的话,更有感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