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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人攀明月不可得(中)

长公主示意林氏起来,道:“早听你说太和公主容貌秀美,性情贤淑,是个温良淑惠的好姑娘,今日一见,本殿觉得真是名符其实,也难怪陛下喜欢你,对你如此优待,你可不要辜负了陛下的心意和对你的情分,就此忘了以前的事,好好地在平城过日子,不要生有许多痴想你想做的事情,一件都做不了,至少本殿在,本殿是不会让你得逞的,陛下英明,也不会中了你们的计我见到你,很是喜欢你,又因为你是素真的妹妹,更想保护你,素真是大安宫中比较善良的女子,比你的养母张氏强多了,你也要像你的姐姐那般善良本殿喜欢善良不惹事的女子,你可知道了?若你胆敢有半分不轨之心,本殿决不轻饶。”

林氏起来后,站在长公主身侧,也用一种慰藉的口吻劝道:“才人冰雪聪明,想开了,一切就都好过了,奴婢知道才人心性与别人不同,拥有不一样的慷慨气概和爱国之情,但才人更要为自己考虑才是楚国灭亡,只是早晚的事,才人不必为了将亡之国舍弃自身安逸的日子才人如此年轻,以后的好日子多着呢,可不要顽固不化,想不开。”

“你说的话,我并不明白。”素修扬眉冷冷道,转瞬又看向长公主,一丝畏惧都没有,“长公主殿下说的,妾也并不明白,长公主殿下才刚归来,一路舟车劳顿,想必是没有休息好,长公主殿下应当好好休息,不要听信那些闲人的风言风语,劳损脑力,损伤精力,长公主殿下千金之躯,要好好保养才是,这些无语的笑话,长公主殿下听听即可,可不必当真这都是捕风捉影的事,全无事实根据。”

长公主瞧着素修丝毫不畏惧,还敢信口雌黄,颠倒黑白,倒也佩服她的勇气,不禁想听听她如何辩解,遂问道:“你说这些都是捕风捉影的事?你的这句话,本殿才不能当真你也太固执了,你以为本殿一概不知情,你以为这些都是本殿猜出来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薄纸就能保住的火”

“你不要太天真了,也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殿听说你是心甘情愿成为和亲公主,没有半点推脱,住进了承恩楼,没有半点怨言,本殿还是很佩服你的,只是若看不清形势,你的勇气就是愚蠢。你也不要为那等凉薄的皇帝卖命,你做再多的事,他都不会看到”

“你细细想想,他若真是为国家着想,如何会出现今日不可收拾的乱局,早在二十年前就可以解决的事情,都是因为他,才拖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楚人死伤无数,你们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是罪魁祸首,这样的人,你还相信他说的话是为百姓着想吗?他只为自己着想他让你来和亲,也是为了他自己,他若是能扭转乾坤,也不会用女人来换和平了不得不说那赵伯达确实精打细算,从不会让自己人吃亏,而你,不是他所考虑在内的自己人他若将你视作自己人,就会像保护新安、临安那几位公主一样保护你,决不让你来平城。所以,你也不要傻了,赵伯达待你还没有李曜待你好,放弃你要做的事,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素修一字一句,并不着急,缓缓说道:“长公主洞察一切,妾怎敢欺瞒长公主?只不过长公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妾之身份正如长公主所言,妾是赵妃的妹妹,不是张贵妃的亲生女儿,但妾五岁入宫,就由张贵妃抚养,贵妃视如己出,妾早早就将张贵妃视为亲生母亲,后来陛下特准妾认贵妃为母,赐我封号太和,与其他公主都是一样待遇,并无二致,血缘上,我虽不是赵氏皇族,但事实上,我为公主,是人人都认可的事情,妾之前的身份无错妾便是如今太上皇的太和公主,妾受尊荣多年,父亲忧虑两国不能和平,诚心与燕国求和,除了妾,再没有适合的人选妾也认为,身为公主,享受了天下的供养,就要为天下分忧,便来了,所求的不过是两国安宁,世世代代没有攻伐,仅此而已。”

长公主眼眸一转,问道:“你说仅此而已?这倒与我知道的不一样”

素修一笑,继而深深道:“长公主说我是间者,可曾见过像我一样无用的间者?我在平城也两年多了,长公主见我是传出去什么消息,还是伤害了陛下呢?妾什么都没有做,可妾若是间者,不能将机密要事传出去也罢了,难道连近在咫尺的陛下都伤害不了吗?妾是带着祈求两国安宁和平的真心而来,这也是太上皇与天下百姓交予我的使命,我不能辱没这个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