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些人正在讨论这几日“贤人”们在一直争论的问题,如何对待那些贵族,以及那些变革的制度是不是只在都城实行。
葵正准备讲讲自己在义师学到的那些道理,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叫骂声,都不需要回头,葵的脑海中就闪出自己的妻子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指着他破口大骂的样子。
“你真是吃着鬼指地瓜,操着钟鸣鼎食的心!天下人干你屁事?你把自己管好了别把家里人饿死就好!”
“变革变革!整日说变革,整日说义,整日说要利天下……利来利去,连盐都没得卖了!以前是贵,可至少还能买得到,现在呢?变来变去,竟还不如以前!”
刚才还在谈论着要高举义旗将贵族们逼着同意律法、心怀费国百里之外的葵,顿时蔫了,嘟囔道“墨家那边说了,盐很快就会运到,他们的杂货铺很快就会卖盐,而且为了防备有人囤货,会按照户数限购……”
“不用怕缺盐嘛……墨家在齐国、越国那都是有大盐场的,怎么会缺了盐……”
女人厉声道“我不知道齐国越国在哪,我就知道再没有盐,这明天的菜汤就要用汗珠子调调味道了!你们不是选了贤人吗?不是这些贤人都代表民众之利吗?”
葵低着头道“嗯……是选了……”
女人骂道“那这些贤人现在知不知道,要做的是要让市上有盐可卖、我纺的麻布棉线可以换些钱?”
“这些贤人有吃有喝,家财千金,倒是可以在那里争论法的意义、国君因何而存,你们跟着谈什么?”
“你是贤人吗?你哪里配当贤人?你要是真想着利天下,就去当墨者,你看人家要不要你?”
“又不是墨者,又不是贤人……都城之外的人,和你有什么干系?”
“你们拿着枪、矛起来闹暴动、逼国君的时候,那些都城之外的人在做什么?他们想求利,自己干呀。自己又不干,你们又何必为了那些人,恶了贵人?人家在外集结了私兵甲士,只怕公子峦承诺的二十年赎买私田的事都要被收回去!”
刚还在那高谈阔论的葵顿时委顿下去,嗫嚅道“这个是有道理的……”
女人喝骂道“我不知道什么道理,我就想知道什么时候能买到盐,什么时候这土地真的分给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