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以不容置疑的口气道:“他若不愿意,你就让他来见我。”
萧延忠无奈地点了点头。
两日后,三龙卫议事大厅内气氛严肃而紧张。
萧延忠、封不平、叶文远等三龙卫要人坐在左首一边;
上官云、项九龙、段德普坐在右首一边,庄侠宗和上官宝珠也被特许安排了座位;
许淳风、张至荣和陆广陵坐在一侧旁听的位置。
只听上官云嘶哑的声音道:“少帝赵昺早已和陆丞相一起投海殉国,你们抓到的人应该是陆丞相之子陆秋笙。我的第一个条件是释放陆秋笙,给陆丞相留下后代。”
说完,他双手一摊,意思是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即可,不必讲得那么直白。
萧延忠坚决地摇头:“朝廷可以开恩饶他不死,但要释放他,绝无可能!”最后四个字他咬得很重。
上官云沉吟良久,才缓缓道:“朝廷要优待他,允许他娶妻生子,留下香火。”
萧延忠点头道:“此事我可以奏请皇上允准。”
此时少帝早已不知所踪,三龙卫手中只是一个冒牌货,双方都心知肚明。之所以还要谈妥少帝的归宿,只是给宋室一个交代,给外界一个交代。上官云也求得心灵上的安慰。
接下来的谈判上官云不再说话,由项九龙和萧延忠等人唇枪舌剑。
上官云闭上眼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偶尔会有会有混浊的泪水从眼角渗出。
剩下的条件,除了赦免上官云全家以外,项九龙还特意强调护送上官宝珠途中有得罪三龙卫之处,不能予以追究。这一条相当大程度上是在保护庄侠宗。
还有重要一条就是宋室宝藏根本上属于江南人民的,规定免除江南以及四川人民一部分赋税,减轻老百姓的负担。
基本谈妥之后,萧延忠去奏请忽必烈恩准。
此时的忽必烈正在为平息海都叛乱的军费发愁,听闻谈判成功自然是龙颜大悦,当即照准。
当忽必烈的恩旨颁下之后,上官云、萧延忠和许淳风到了一间密室之内。上官云说出宋室宝藏埋藏地点在杭州西湖下面,并把宝藏图纸的藏匿地点——家中后花园池塘下面,讲了出来。
讲完之后,上官云嚎啕大哭,以头撞墙。许淳风赶忙上前安慰他。
萧延忠兴奋异常,迅速出了密室,一面派封不平带人到上官云家中去取宝藏的图纸,一面命叶文远带人到杭州先把西湖周围保护起来。
听着上官云痛彻心扉的哭声,再看到萧延忠等人兴奋地来往布置,庄侠宗心中恨意上涌,发誓一定雪今日之耻。
哭罢之后,上官云还是决意慷慨赴死,向萧延忠要求就在文天祥就义的刑场随他而去。
一听这话,上官宝珠和庄侠宗齐刷刷跪倒在上官云的面前,抱着他的腿痛哭起来。项九龙浑身发抖,泣不成声,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萧延忠叹道:“事已至此,上官英雄何必再自寻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