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侠宗定睛一看,只见站在台上是一位鹤发童颜的道长,其相貌清奇,很有几分仙风道骨。看来此人就是全真教的方志安。
台下众人期待着左侧看台上也飞出一条人影,跃上中央擂台,好见识一下佛教高深的轻功。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影飞出。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之时,只见一名须发皆白、老态龙钟的和尚缓缓走下左侧看台,朝中央擂台走来。
人群中有认识这位老和尚的,忙低声向身边的同伴道:“了空大师!”
但见了空大师不慌不忙,小心翼翼地拾阶而上,走上中央擂台,来到方志安的对面。
方志安第一场抽到与了空大师对阵,心中暗喜,对首阵获胜已是志在必得。
他见了空慢慢腾腾走上来,心中已有几分不耐烦,但嘴上还是客气地说道:“大师别来无恙!贫道这厢有礼了!”
了空双掌合十,谦逊地道:“多年不见,方道兄更加容光焕发,想必诸般修为已到更高境界。贫僧在此恭贺方道兄。”
方志安心里得意,嘴里却道:“贫道愚钝,本门教义武学只学得皮毛,实在是辜负了祖师爷的教诲。”
了空道:“道家最是讲究清静无为,道兄也已过耳顺之年,何必再参与这世间纷争。不如我们回去劝解诸位师兄,各自归去,免了这场无谓的纷争可好?”
方志安怎么也想不到了空竟然说出这等话来,鼻子差点气歪,心道:你了空是不是老糊涂了?上来就说胡话!朝廷上下、佛道双方搞出这么大阵仗,岂能凭你一句话说免就免?
他忍住怒气,微微冷笑道:“大师莫要说笑,让天下英雄耻笑。既已站到台上,就当按照大会规则行事。”
了空并不生气,道:“只要能制止这场纷争,贫僧个人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方志安憋着一股劲要打败了空,见他在这里絮絮叨叨,已是极不耐烦。他不再与了空纠缠,而是冲对面看台上的裁判官桑哥等人高声道:“了空大师要放弃比试,第一局是不是判道教获胜?”
他用内力将声音扩散出去,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桑哥与几位同僚互相看了一眼,便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开口大声道:“了空大师,可是要放弃本场比赛?”他这声音显然就小了许多,远处的人也就听了个大概。
只听了空苍老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佛道两家各有所长,理应友好相处,不该无休止的纷争下去。上次论辩大会的结局,造成的伤害无法弥补,老衲不忍卒睹。
“这次论辩大会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无论谁胜谁负,只会加重仇恨和伤害,都是对宗教神灵的亵渎。所以老衲借此机会,请求改佛道论辩大会为佛道交流大会,双方只交流切磋,不分胜败,不再搞什么削发为僧、蓄发为道。”
他的声音苍老柔软,却是绵软有力,也是每一个字清清楚楚送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显然内力也是极为深厚。
桑哥听他这么一说,登时眼前一亮,心道:这倒是一个不错的解决办法,只是不知道教这帮人能否接受。
念头及此,桑哥回身朝几位蒙古王爷道:“诸位王爷对了空大师刚才之言有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