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瞅着他道:“这些都是你那位张先生教你的?”
庄侠宗点了点头。
上官云虎目圆睁道:“照他这么说,岳武穆含冤被害是不识进退、咎由自取了?”
庄侠宗犹豫着,怯生生道:“在宋室皇帝手下当将军,若是不明白皇帝的忌讳,只能落得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下场。”
听到“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上官云冷静下来,他也是饱读诗书之人,这个道理还是明白的。
项九龙摸着庄侠宗的脑袋,戏谑道:“小小年纪,这里面还真装了不少东西,怪不得常有惊人之举。”
“你不要夸他。”上官云瞪了项九龙一眼,又对庄侠宗道,“那位张先生有没有说岳武穆怎样才能把握好中庸之道,免除祸患?”
庄侠宗放下心来,大声道:“岳武穆若想进,就要效法太祖皇帝赵匡胤改朝换代,新朝新气象,才能收复中原,打到黄龙府;若想退,就要交出兵权,躲避朝堂是非,做个富家翁。
“像他这样,既想做宋室皇帝的忠臣,又不肯交出兵权、一心北伐,就是进退失据,乱了分寸。”
项九龙接口道:“对!要进便进,要退便退。我们学武之人与对手过招时也是这样,绝不能犹豫不决。”
上官云没有再说话,若有所思地吃起东西来。几人见状也不再言语,专心吃了起来。
饭毕,上官云开口道:“庄虎的这个张先生能把‘中庸之道’理解发挥到这个境界,可谓当世之奇才。
“做人、做事要想把握好这个度,做到恰到好处,不但学问见识、智谋胆略要一流,还要人情练达、洞察人性。同时具备这几点的人就少之又少了。
“庄虎这些年虽然没学到什么武功,但跟着这位张先生做学问长见识,没学成书呆子,也不算虚度光阴。”
看他说完,段德普接着道:“庄虎领悟能力超乎常人,与这位张先生给他启蒙开智有很大关系。”
项九龙哈哈笑道:“相比之下,我们这些人就是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喽。”
庄侠宗连连摆手道:“义父千万别这样说。”
正说着,知客僧进来收拾杯盘碗筷,上官云问道:“我们想在寺内参拜观赏一下,可否方便?”
年轻的知客僧为难地道:“如今寺内住了许多人等,为防止有仇之人在寺内动武,不准随意走动。这事要国师首肯才行,他到皇宫见皇上去了。”
上官云道:“国师回来后,请把我的意思转告给国师。”
知客僧点头应允。
此刻,仁钦坚赞正坐在忽必烈右侧下首,商议如何应对明天的佛道论辩大会。
来议事的除了仁钦坚赞,还有龙云法王、太子真金、萧延忠、桑哥、杨秉义。
只听萧延忠道:“虽说今天第三场的平局判得非常好,我们只需筹划取胜四场便可将这次佛道论辩大会做成平局。”
他神色转而严峻道,“但是,除了龙云国师和仁钦上师这两场我们可以有把握取胜外,其他四场均是胜负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