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跪倒在地上，纷纷不敢说话。
赵天开愁眉不展的在周围熘达了一圈之后，一屁股坐在了一边，怒道：“这帅府，还真就没个能攻进去的地方了？”
言罢赵天开狠狠的朝着墙上捶了一拳，墙上的墙皮纷纷剥落，赵天开震惊的看着剥落的石膏，低声道：“妈的，来人，去找水。”
很快，几桶水便被送了过来。
赵天开先是将水泼在墙上，随即用刀凿了几下之后，土块伴随着泥浆，流了一地，周围的士兵一边泼水，一边凿墙，没过一会，帅府的墙便被凿出了一个骇人的大洞，大洞。
与此同时，城外各部的厮杀，也已经陷入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情况彻底失控，开始还有各营的部将带着，现在这些部将一个个的也都成了光杆司令。
各营的将士也顾不得上峰的命令，平日里的私仇，还有长期大敌压境闷在心中的压抑在这一天彻底的爆发出来。
局势在一瞬间失控，张应元原本还在一边咒骂着徐勇想抢自己的地盘，接二连三的命令各部直取徐勇营账，但是几道命令下去之后，张应元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边竟然只剩下了一队亲兵，派出去传令的士卒没走多远也都被统统拿下了。
这个时候张应元才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之前各营之间的混战了，全军一起驻扎了数年之久，早就不分彼此了，士兵们三五成群，互相械斗，有些平日里盘剥士兵太甚的军官也纷纷被人围攻，同时这些中级军官又带着自己的亲信互相拼杀寻仇，各级军官之间纷纷混战了起来。
王业泰正在围攻帅府的时候，早已没了主意的城门官，不得不急匆匆的跑到了王业泰跟马士英面前跪倒在地道：“两位钦差大人，外面营啸了，您给我们拿个主意吧，弟兄们都慌的紧。”
“什么？马上关闭城门，其余的事情你们先别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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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指挥系统失灵，这些平日里听惯了命令的人，顿时都没了主意，左良玉经营多年的家底，随着左梦庚的春秋大梦付诸一炬。
此时，帅府内传来喊杀声，王业泰瞬间精神了起来，没过一会在赵天开跟王业泰的里应外合之下帅府大门被攻破了。
当王业泰在承运殿见到身穿龙袍两眼无神的左梦庚的时候帅府里的那些人早就跑光了。
“少帅，醒醒吧。”王业泰冷冷的看着左梦庚说道，左梦庚面色麻木，随即疯癫大笑不止。
城外的杀声不断，王业泰皱着眉头问道：“马阁老，这营啸什么时候能停？”
“明天天亮时，现在这样，怕是百万大军压境，也没辙了。”营啸如同精神瘟疫一般，是会传染的，高压的军纪加上长期的精神紧张，如果派兵弹压的话，这弹压的部队很快也会加入他们一起作乱。
这天夜里武昌像是陷入了一场狂欢一般，整整一夜，几乎没有人睡觉，城外火光冲天，马士英跟王业泰就这么不断的往返巡视各个城门，直到四更天时，城外的喊杀声逐渐小了下去，无数耗尽力气的士兵倒地便睡。
看到这样，王业泰才松了口气，马士英却再也睡不着了，第二天一大早，王业泰跟马士英便在赵天开的护送下出城查看，地上到处都是人。
有死人，也有昏睡的士兵，昨天夜里，所有人都耗尽了最后的一丝气力，侥幸生还的此时也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马士英叹了口气问道：“赵将军。”
“末将在。”
“马上安排人去解决一下，统计生还士兵人数，另外带人去把那几个参将游击给我抓回来。”
“诺。”
左良玉麾下喝兵血的大有人在，但是这些兵血大多都流进了这十二部将的腰包，入夜之后，这十二个人几乎就成了那些士兵的首要攻击目标。
马士英正在城外转着，几个帅府的小厮在士兵的看押下跑了过来道：“马大人，我家大帅醒了，他要见您。”众人一惊，所有人都朝着武昌城中跑去。
左良玉虚弱的躺在床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马士英风尘仆仆的跑进了左良玉的卧房问道：“昆山你醒了？”
“瑶草，城外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你......你都知道了？”
左良玉苦笑了一下彷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