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邦华犹豫了一会说道:“此时宜静不宜动,一切照常,朝廷出不了乱子。”
“诺。”
各地从军之风因此骤然而起,松江府的募兵司门口,每日里更是聚集了数千人,在等着朝廷选拔。
骤闻蜀难天下惊,这一天,整个金陵城,川商的买卖全部关张,暂做会馆的品悦茶楼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操着川音的人走在金陵的街上,各个泪目涟涟。
户部员外郎涂国安,跪倒在朱雀大街上,遥祭家老,痛哭流涕,数次昏厥。张献忠一夜之间便成了众失之的,人人得而诛之。
即便是远在昆明的沐王府,茶马古道上的商人们,在得到消息之后,也纷纷开始来到了沐王府请命。
黔国公沐天波于弘光元年九月上奏朝廷,请征蜀中。
在朱慈烺辍朝的第七日,李邦华被十几个赶到金陵来的官员裹挟入宫,曹礽阻拦不及,这些官员们,便已然闯进了武英殿。
只见朱慈烺正跪倒在太祖朱元章的巨幅画像前,声嘶力竭的痛哭,曹礽等人,跪在一边不敢做声。
“陛下节哀,龙体为重。”
朱慈烺声嘶力竭的喊道:“李阁老,蜀中百姓,尽是朕之子民,朕心如刀绞,如坐针毡啊。”
涂国安跪在地上当即便自己给自己扇起了自己的大嘴巴。
“君忧臣辱,君辱臣死,臣等无颜面见天下万民矣。”
朱慈烺君臣于宫中痛哭一事,传遍大明上下,短短数日,朱慈烺消瘦不少。
在离开紫禁城之后,涂国安披麻戴孝的来到了川商会馆之中。
川商们此时正愁如何与家中联系,涂国安披麻戴孝的走进会馆正中央,大喊道:“各位乡亲,朝廷今欲伐蜀。”
涂国安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的站了起来。
“涂大人此话当真?”
涂国安此时双眼通红,斩钉截铁的说道:“陛下于宫中痛哭,奈何军饷不济,今日老夫闯宫目睹陛下在宫中为我川民祈福,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涂大人,您就说朝廷缺多少银子,倾家荡产我等也在所不惜。”
“需银一百二十万两。”
这些川商几乎犹豫都没犹豫,川商商会会长杨振武当即答道:“我等为朝廷助饷义不容辞,我们有一个条件,只有一个。”
“说。”
“张献忠必须死!”杨振武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川商助饷一百二十万两,一时之间朝野震惊,涂国安连自家在金陵的宅子都卖了,就是为了助饷打回四川,整个大明上上下下似乎都疯了一般,死死的盯着就在一旁的蜀中。
张献忠此时已然接到了消息,调集重兵发往夷陵,
同时朱慈烺在得知川商助饷百万之后,当即昭告天下:“朕即身为天子,万民之主,自当吊民伐罪,今张逆为祸蜀中,自当顺天应命,征讨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