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日，金随缘和徐绍卿两人驱车前往潮州。
“徐大哥，这潮州可真不比京南。”
瞧着四周那破砖瓦砾，金随缘直摇头。
徐绍卿笑道：“自古风水轮流转，今日铁疙瘩，明日十足金，或未可知呀！”
“恩？”
“你以后就知道了！”
徐绍卿并未说透，在他看来，这贫瘠不代表落后，而是缺乏建设。
大半个华夏已繁荣生根，剩下的只待开花结果，蔓藤出枝。
若有耐心，这片贫瘠之地，在数年后必将大放异彩。
说话间，车子已行到一处空地。
下了车，只见空地上耸立着一座大楼，大楼有五层，底下是三间门面打通连成一间，远观之下，倒也不错。
两人对视一眼，便朝前走去。
铁门未锁，推开门，一个中年男人立马相迎：“想必两位就是买主吧，本人姓王，还未请教……”
“在下徐绍卿，这是舍弟。”徐绍卿回笑道。
“原来是徐先生，失敬失敬。”
男人满脸笑容，他原是京南人，也在商场上走动，早闻这徐家大少爷是人中龙凤，今日一见，的确与众不同。
这单买卖是徐绍卿朋友介绍的，本想是卖主亲自来商谈，不料来的是一猎头。
一般而言，遇到大买卖，极少人会假手于人，既然派了猎头，想必那卖主定是个有身份的人。
“客气了。”徐绍卿拱手一笑：“要不，先看看大厦。”
这王肃在京南算个有名的猎头中介，每当有单子，他都会亲自带客户查看，可徐绍卿一上来也不客套，直言观望，这倒少见。
“这年轻人有点意思。”
心中暗叹，王肃也不怠慢，让女秘书备好茶叶，自己陪着两人上了二楼。
过了楼梯，左右两侧各有一个房间，房间约莫二百平米，地面铺着木皮，倒是干净，显然是近期打扫过。
“两位请！”
王肃让开道，自己跟在身后。
徐绍卿环顾四周，房间里一片空荡，或许常年无人居住，不时间，竟能闻到几丝发霉的酸味。
楼道里，阴风阵阵，吹在后背，连同脊梁骨都冒出了寒意。
“徐大哥，这地方……”
打了个寒颤，金随缘紧了紧大衣，轻声想说点什么。
却被徐绍卿打断：“王先生，我观那角落还留有些刀架，这大厦以前是做机床生意的吧？“
王肃一愣，笑道：“不瞒两位，这大厦早些年的确是做机械工程，可惜三年前股市不济，合伙人套现跑了，卖主欠了一屁股债，不得已才放风倒卖这栋楼。“
“那这楼不会有猫腻吧？”金随缘一脸狐疑。
他虽不及徐大哥那般有商业头脑，可耳濡目染下，多少有了防备之心。
大厦无债务纠纷，倒还好说，若作为对方的抵押资产，又卖给自己，那债务就隐形的转嫁到他身上，这就不妙了。
王肃哑然：“小兄弟说笑了，债务卖主已清，这大厦一身清白，这点你大可放心。”
徐绍卿也笑道：“王先生做这行有品有德，岂会为了这点业绩砸了自己的招牌？你多虑了。”
“呵呵。”
王肃暗自苦笑，徐绍卿这话明着赞美他，可深层里就是告诫他不要耍花样，否则日后在京南，怕就没他立足之地了。
“说吧，什么价格？”徐绍卿正色道。
“八百万。”王肃道。
徐绍卿幽幽道：“明人不说暗话，这栋楼值不了这么多钱。”
何况这栋楼是旧址，且无翻新，地段来说，即便在潮州地区也算二流，甚至三流，撑死有个五百万。
“那你说多少？”王肃眯着眼。
徐绍卿比了个手势：“三百万！”
“徐大哥，这……”
金随缘吓了一跳，买卖自然能讨价还价，可从八百万掉到三百万万，这落差未免太大了吧！
果不其然，王肃闻言，本来和气的脸顿时凝固，笑意渐冷：“徐先生，你在欺负老实人呀！”
徐绍卿装出一副为难模样，苦笑道：“三百万已是我能调度的最大限额，超过的话，恐怕会影响自己的发展。”
见他脸色缓和，徐绍卿趁热打铁：“如何？”
“五百万。”
王肃沉默片刻，这栋搁置已久，他抛出已有一年光景，问津者都嫌贵，如今徐绍卿愿意买下，对他而言任务算是完成，这般说，不过是想再把价格抬抬，从中得点好处罢了。
王肃也知这忌讳，如今又被徐绍卿一语点破，脸上顿生无光，见两人要走，一攥拳，赶紧急喊道：“两位且慢！”
听他挽留，徐绍卿脚步未停，回头道：“买卖不成仁义在，王先生日后到京南，徐绍卿做东相陪。”
“莫急，这价格好谈，重要的是交情。”王肃笑道：“我这有些客户也做药品生意，日后或许还能和高先生合作一把。”
“老狐狸！”
金随缘心中暗骂，不愧是老江湖，这翻脸比翻书还快，转眼就攀交情称兄道弟了。
徐绍卿不以为然，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王肃主动讨好，那他也乐得其所。
王肃道：“就按你说的，四百万！”
“多谢！”
早料到对方会松口，但照徐绍卿的计划，这栋楼理想价位也该在五百万万上下，能以四百万拿下，已是意外之喜。
“客气了，我也是为雇主办事，各司其职罢了。”王肃摆手笑道。
徐绍卿问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王先生能够应允？”
“恩？”王肃皱眉。
“我想见见卖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