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举人预备的聘礼只有三十二抬松江厚嫁成风聘礼也重这些抬数只算是中等不过却没有人笑话沈家四房寒薄只因那三十二抬聘礼中有十抬是银子每抬都是五百两只聘银一项就是五千两。
亦是沈举人贪心不足从原来的一千两提到三千不算临了临了又厚着脸皮添到五千两。
这不过是娶继室就这般大手笔来客不由啧啧称奇感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沈家四房这几年看着沉寂没想到底气依旧十足。
有同沈家有旧的未免替去了的孙氏不值攒下万贯家财又如何?等新人进门住你的屋花你的银子说不得还得打你的娃。都说好人有好报可老天爷也有打盹的时候。
贺三老爷听着宾客的道喜声看着眼前白花花的银子面上笑着眼里却一片冰寒。
真是拿他当冤大头?他自己有心想要给贺五娘多陪送几成是他的事;被强按着添嫁妆可是没人乐意。
除了那十抬银子其余二十二抬一看就是凑数的却是因这银子晃眼使得旁人都忽略了其他聘礼的不足。
贺三太太看着聘礼单子亦是人前带笑人后发愁。
待见到丈夫时贺三太太道:“这可怎好?之前预备的嫁妆还差一半。沈家真是的之前都知会过了怎么如此不厚道?”
之前他们夫妻两个给贺五娘按照五千两银子预备嫁妆通过宗房大老爷也将消息传给了沈家四房。后边打算添的那一千五百两子的嫁妆没有另外告知沈家也是要有意在晒嫁妆的时候压沈家一头。
沈举人此举实让他们措手不及。
贺三老爷冷笑道:“这有甚愁的?前些日子不是新添了一个十五顷的庄子么?直接添上”
贺三太太闻言满脸舍不得:“那庄子多是上田老爷可是用了一万多两银子才买到手……”
贺三老爷端起茶来吃了一口:“不用舍不得是贺家的终究是贺家的嫁妆单子上添上一句就
贺三太太闻言晓得丈夫意思。
世间嫁女为了防夫家侵占嫁产有的就在嫁妆上记上这一条所陪卤田铺面只传自家外甥或外甥女要是出嫁女无子女娘家则会在出嫁女去世后收回陪嫁产业。
贺三太太苦笑道:“添上这句又有何用?五娘正是宜生产的年纪看她身子骨也结实那边四房大老爷又值盛年……”
贺三老爷轻蔑道:“地再好也要看种子……沈源想要占贺家便宜他是找死……”
贺三太太听明白丈夫弦外之意未免觉得五娘子有些可怜想要劝上两句不过想到那十五顷的庄子就又闭上嘴……
京城沈宅九如居。
沈瑞换上新衣冬喜将后襟上的褶子抹平叹道:“二哥个子又长了一寸”
沈瑞听了只是笑并不说话。
沈瑞本就比同龄的沈珏个子高挑进京这几个月更像是适应了京城水土似乎的身量直窜。如今虽说只有十三岁可身高已经五尺五寸。
随同着身子抽条有一日沈瑞早起时发现裤裆里黏糊糊的伴随着初次遗精嗓子也开始变音不再是清脆的童音而是十分尖锐。
沈瑞便轻易不肯开口并非是怕旁人笑话他声音难听而是为了养护嗓子如此一来倒是又显得稳重几分。
如今虽说沈瑞与沈珏两个还没有正式出继不过身份已明就连原本最抵触过继的二太太都开始收拾屋子府中下人管事们自然瞧得真真的。
不少人往沈瑞身边巴结沈瑞只做不见除了一心跟着三老爷读书之外并没有收服下人培养心腹的意思。
九如居里除了沈瑞带进京的两个婢子之外就只有大太太给的春燕与大太太从三太太那边院子拨过来的春莺能近身服侍。至于之前随着他进京的郝妈妈则是由宗房大太太做主直接由二老爷带回松江去了。
郝妈妈虽晓得沈瑞既为侍郎府嗣子前程远大可是儿孙具在松江也怕张老安人心血老潮让她彻底留在京城就顺势推舟地跟着南下。
临行之际沈瑞叫冬喜包了二十两银子给她还说了一句:“妈妈放心我去年说的话算数等过两年婶娘将庄子转过来就要劳烦妈妈费心……”
郝妈妈先前早已死心如今喜从天降立时跪下给沈瑞磕头。
她向来识时务无需沈瑞示意便已经在那里提及不敢忘了小主人以后会时常写信给小主人请安问好。至于请安的信中会不会提及其他家常那就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