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善恶有报的好要不然这老天爷是叫咱们做好人还是做恶人呢?”沈琴轻哼道:“做了恶人咱们心里不落忍;去做好人又怕好人没好报可不是为难人?沈瑾这样的还有三房大伯那样的都是嚼着亲人的骨血还喊冤道无辜呢……”
沈宝沉默了好一会儿道:“旁人是旁人我们行事还是且凭良心吧…
一夜无话次日众人随着送殡大队伍回了城方各自散去。
沈、沈全兄弟没有离开随着沈瑞、沈珏到了宗房与宗房大老爷禀明了来意要接沈瑞、沈珏过去小住。
沈瑞已经先一步随宗房大老爷说了宗房大老爷倒是没有拦着不只是沈瑞这边还有沈珏那里。
宗房上下操持完族长太爷丧事就是漫长的守孝期。沈瑞与沈珏继续在这里多少会有些不便宜。
五房不是外人真要论起亲近来沈瑞与那边更亲近一层;至于沈珏毕竟已经出继族长太爷后事完了也当随堂兄沈瑞准备回京事宜继续留在宗房守孝就说不过去了。
“太爷给珏哥留了念想今日就搬过去吧……”宗房大老爷从贴身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看了精神恍惚的沈珏一眼递给沈瑞道:“瑞哥是哥哥就劳烦瑞哥帮忙收一下。”
本就有“长者赐、不可辞”的话更不要说眼下还是族长太爷“遗赠”沈瑞自然是双手接过。
宗房二老爷与三哥、四哥都在沈械与沈也在座。
眼见着沈瑞接了钥匙三哥、四哥就有些着急那不是一枚钥匙是一串钥匙一个钥匙一口箱子也足有五、六口箱子了。
都是孙子恁地不公平?除了长孙沈械得了两口箱子遗赠之外其他人不过一人一口箱子罢了作甚到了沈珏这里就翻了几倍?
不等四哥看着三哥三哥刚想起身却被宗房二老爷瞪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看着那一串钥匙沈械不由蹙眉沈神色也有些僵硬。
即便是至亲骨肉可财帛动人心。
宗房产业是不菲可大头是祭田、祭产只传宗子一脉二老爷当年分家出去不过得了两个庄子一个铺子日子过的不过是中等人家;同理即便长房以后分家能落到沈手中的产业也有限。
他们盯着族长太爷的馈赠一部分是因钱财一部分则是因心底那点不平
二老爷想的是自己是太爷的亲儿子自家孙子是太爷的亲孙子即便太爷偏心长房可也当想着二房生活不易贴补一二才是。
沈则是因这些年都是他在父祖身边打理庶务侍奉尊亲即便不求亲长们偏爱也当与长孙、幼孙一视同仁。
沈瑞握着钥匙自是察觉出堂上暗潮涌动。
不过既是族长太爷指明给沈珏的东西那就是沈珏的就算宗房这边再有人不平也别想夺了回去。
这会儿功夫宗房大老爷已经吩咐人抬了箱子过来都是三尺长、两尺宽、两尺高的花梨木箱子足有六口。看着都是有年份的清一色黄铜大锁。
沈珏却瞧着也不瞧箱子那边只呆呆地看着宗房大老爷木然表情满是渴望不及的孺慕。
看着这样的小儿子宗房大老爷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可是他不是糊涂蛋为了族长太爷的“遗赠”生出的闲言碎语他也知晓的清清楚楚。他既恨二老爷与子侄们的短视又心疼幼子。
要是幼子没有出继即便族长太爷偏心孙子将全部私房都赠给沈珏旁人也说不出什么来;如今能被亲人骨肉挑剔不过被抓着“名不正、言不顺”六字罢了。
可叹二房嗣亲长辈尚且顾念骨肉生恩并不拦着沈珏与这边走动亲近;宗房这边未来几口不知到底装了何物的箱子就生生将亲骨肉当成外人。
宗房大老爷心中又气又恼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为了猜疑骨肉就此生嫌隙
因此宗房大老爷便道:“瑞哥开了箱子吧让我们这些儿孙也再见见太爷留下的念想……”
宗房二老爷、三哥、四哥等人闻言都齐刷刷望向沈瑞。
沈瑞不由皱眉并没有应答而是望向沈珏。即便他年小辈低可钥匙如今既在他手中要是沈珏不愿意也没人能在他面前开了箱子。
沈珏后知后觉终于留意到客厅上的几口箱子。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走到箱子跟前摩挲着喃喃道:“这……这是太爷西屋里的箱子……”
他打小就养在族长太爷院子里对于祖父房里的物件自是相熟。
三哥、四哥闻言眼睛不由发亮又带了几分踌躇?
既是太爷屋子里的箱子装的指定是好东西难道真的要便宜沈珏?
沈袖口里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心中无法平静。宗房沈械出仕致仕前都不会回松江宗房未来接任族长一脉的未必是沈械说不得反而是他沈。
族长太爷是真的老糊涂了么?竟看不到这点一心只顾念出继的幼孙?
身为长房次子家产捞不着多少连浮财长辈们也没想起自己?
宗房产业以后既是沈械的那他沈劳苦劳累十来年算甚么?难道真要跟三房沈涌几个似的为长房卖命半辈子最后几乎净身出户?
沈珏眼泪已经止不住簌簌落下跪在一口箱子面前摸着上面的锁。
宗房大老爷心疼的不行见沈瑞没反应忙咳了一声道:“瑞哥钥匙?
沈珏闻言也望了过来。
沈瑞虽不喜堂上宗房诸位这种“临检”的气氛可见了宗房大老爷两次开口还是上前将钥匙递给沈珏。
即便宗房其他人看沈珏不善可宗房大老爷这亲老子总不至于坑儿子。
沈珏接过钥匙因过于激动手哆嗦着对了好一会儿才打开第一口箱子的钥匙。
即便面上故作镇定可宗房各人还是不约而同地伸长了脖子;就是旁观的沈琦、沈全兄弟两个也是满心好奇地望向箱子。
看着箱子里的东西沈珏却一下子匍匐在箱子上哽咽道:“太爷太爷
沈瑞因方才过来递钥匙站在两步外看着真切不由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