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瑞进入备考状态常常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两股之间与腋下就生了痱子。沈瑞开始没当回事还是三老爷考校学问时发现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扭动两下与平素稳重截然不同才发现不对劲。
三老爷是过来人自然知晓夏日久坐的弊端就将此事告诉了徐氏。
虽说生痱子不过是小事可徐氏还是很生气不仅将沈瑞训丨斥了一顿柳芽与春燕两人也都落了不是革了一个月月例还罚二十板子。不过因沈瑞惯用两人使唤如今又是备考的关键时候那二十板子就只打了十下剩下十下寄着。
舒舒服服地泡了两刻钟沈瑞才恋恋不舍地从浴桶里出来。
原本痒痒的地方用薄荷水泡过也没有那么难受了。沈瑞虽是个注重个人隐私的人可正如柳芽所说腋下自己能涂药后头的地方却是看不到、涂不到。
沈瑞没法子只好擦了身上在榻上躺了唤芍药进来上了药。
上完药沈瑞也没起身身上披了个凉被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这些日子沈瑞实在是累了。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自打弘治十年冬开始习儒业至今已经六年半收获就在眼前沈瑞如何敢懈怠?
等到小憩醒来已经是一更天。
沈瑞在院子里溜达一圈不知是药效有用还是心理作用患处也没有那么痒了。
看了看头顶星空眼下已经是六月下旬距离乡试就剩下一个半月。
沈瑞将剩下的四十多天又重新在心里做了个简短规划想着昨日长寿带回来的卷宗不再像之前那样忐忑……
越是忙的时候时间越是过的飞快。
半月功夫转眼而逝转眼就到了中元节。
徐氏眼见沈瑞足不出户全心备考怕他太累了就打发他往五房走一遭
沈全婚期初步定在八月底过了中元节就要下大定。
鸿大老爷与鸿大太太是端午节前到的京城听闻沈珏“归宗”的消息后气宗房大老爷的糊涂可事已至此倒是没有说什么。不过在沈瑞跟前鸿大老爷与郭氏都为宗房大老爷分辨生怕二房以后会与宗房生分了。沈瑞虽知两位长辈是好意不过也就是听听。
到了沈瑛宅沈瑛并不在家中往衙门去了沈全得了消息迎了出来。
“这是定好了日子?要不要我也过来帮忙?”沈瑞眼见族兄喜气盈腮便道。
沈家虽有三房人在京可二房都是长辈九房沈理又是职官能过来帮五房的除了沈瑞也没有旁人。
“过礼的日子定在七月二十二正好一个月后迎娶。”沈全的嘴角忍不住往上弯道:“早就预备的好好的你就安心备考等从考场出来一个傧相是跑不了到时催妆诗、挡酒需要你忙的地方且多着……”
沈瑞点点头道:“确实都赶到一块去了前面的忙我就不跟着添乱了。”
“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不过你也掂量着点儿这才十来日没见你又瘦了一圈本就清瘦眼见成人于了考场上可有的熬。有上进心是好事玩命儿可不行不要让长辈跟着忧心……”沈全道。
“嗯。我会好好的三哥放心。”沈瑞道。
说话的功夫兄弟两个到了上房。
沈鸿不在家最近老爷子迷上钓鱼随着街坊一个老大爷去钓鱼去了。
郭氏正哄着福姐儿说话见沈瑞来了十分欢喜。不过细打量他两眼顾不得说旁的少不得也跟沈全似的先就着爱惜身体的话题叮嘱了一番。
沈瑞忙不迭地应了。
福姐儿虚岁八岁已经开始留头梳着双鬟小脸圆滚滚。虽说这一年来她没有在父母身边可被兄嫂看顾的极好。
“瑞二哥的嗓子怎么不哑了?”福姐儿脆生生地道。
福姐儿懂事后就常见沈瑞。两人本就是契兄妹沈瑞因郭氏与沈全的缘故待福姐也极好几年下来倒是与亲兄妹不差什么。
沈瑞自打嗓子变音后自己就讨厌那种公鸭嗓说话总是不自觉地压低音
方才沈全与郭氏一时没留心倒是让福姐儿发现了沈瑞的变化。
沈瑞点点头道:“二哥的嗓子好了以后就不哑了……”
这次说话却是正常音量。
声音虽不能说清脆可因这几年嗓子养护的好声音也是清朗。
郭氏欣喜道:“好真好。以后瑞哥儿也不用再腼腆寡言……年轻人稳重是好事可有时说说笑笑也好……”
沈全则是上下打量沈瑞两眼含笑道:“瑞哥儿这回是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