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今年二十一沈今年十八岁两人年岁相仿。因是同一年下场的缘故两人之前也论过几次文章。
这次放牌两人都在其中就结伴出了考场。
两家的管事也在一处便迎了上去护着两人从人群中挤出来。
沈与沈琰见了便结了茶水钱下了茶楼。
看到沈亲自等在贡院外沈瑾带了感激道:“让二哥受累……”
沈摆摆手道:“你我族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沈与沈琰是嫡亲兄弟倒是没有说什么客气话不过看到兄长时嘴角也是不由自主地上翘。
两家都有马车在几人就分乘了两辆马车离了贡院街。
一上马车沈就低下头嗅了嗅身上脸上带了嫌弃之色。
“怎了?”沈琰带了关切道:“可是身上不舒服?”
沈苦着脸道:“今日倒霉催的隔壁老兄不知怎地一直在拉肚子香飘十里……熏得我昏头转向觉得自己都臭不可闻……”
沈琰摇头道:“哪里就至于?是你自己瞎寻思。等一会儿到家洗了澡就好了……”
沈伸了下懒腰带了几分惬意道:“总算是考完了……”
沈琰也带了笑意:“这些日子二郎辛苦我叫人定了船如今正是秋高气爽正可游湖……”
沈少年心性因是惦记乡试才狠读了两年书。如今只觉得出了樊笼身上都觉得松快了不过想着兄长对自己期望颇深他也不由忐忑小声道:“大哥反正我是尽力而为……若是不如意咱们就等下一科吧……”
沈琰点头道:“那是自然。你今年才十八岁急甚?”
沈这才真正欢快起来忙不迭地点头道:“就是就是今日在考场上看到许多胡子都一大把的人还在考……像我这年纪的委实不多……我之前只觉得自己文章尚可想着可上可下单凭运气……不过有瑾大哥比着立时就显出短处来……如今我也是拿不准了……”
沈琰心中叹了口气面上却不显只道:“举业要是那么容易也就不会引得不少人穷尽白发…如今你这才是初起步能下场就是好的……”
自己这弟弟少时颇为清高自傲待知晓身世后性子一下子就变得安静起来自信飞扬的少年也在静寂中多了自卑。
归根到底都是与松江沈氏这族亲不是族亲、陌生人不是陌生人的关系给弄的。
沈琰倒是并不后悔与沈之间的人情走动既受了宗房的照拂两下里保持友好关系以后有能力的时候回报一二也是应有之义。可是其他的就不想再牵扯了。
前面的马车里沈与沈瑾也在说话。
“如今乡试已毕要是祖宗保佑桂榜提名年底就要往京城去……源大叔那边可打发人过来到底进京后如何安排?”沈问道。
京城虽有沈瑞在可他是嗣子身份使然并不好与本生兄长过于亲近。加上这两人并不是同母兄弟以前四房还有“宠妾灭妻”的传闻这兄弟两人即便没有在人前反目可关系也不会亲近到哪里去。
沈有心未雨绸缪再卖个人情给沈瑾。
不想就听沈瑾道:“有劳二哥费心父亲那边虽是没有安排不过小弟去年曾托瑞哥儿请他帮忙在京城置个小院……”
沈闻言有些意外:“竟是如此啊……”
沈瑾点点头并没有提及从沈瑞借钱之事。他并不是不知世事的少年作为四房唯一的少爷在心里有了成算后收服几个庄头管事并不是难事。更不要说那些产业本就在他的名下。沈源虽是家主却人在外头鞭长莫及。
去年的收益就没有送到扬州去被沈瑾扣在手中。
沈源虽不忿也不过是连番打发人回来斥责。回来传话的管家都是滑头哪里肯得罪沈瑾这未来家主?不痛不痒地折腾了两回沈源便也无可奈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