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惊艳演奏,原来是Ann
舞台的底部有一架升降机,那里静静的摆着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
凌悦的助理带沈又安穿过狭窄的通道走进去。
这里很黑,地方也很窄,通道仅能容一个人通过。
舞台上的光线透过缝隙投注下几缕光柱,被规整的地板切割成有限的空间。
忽明忽暗的光柱里,好似有尘埃在起舞,像调皮的精灵。
头顶上、王驰儒字正腔圆的声音隔着一层板子传来,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
助理想到什么:“你不化妆换衣服吗?”
秦弦歌打扮的多么隆重,像生活在城堡里的公主。
这个沈又安就穿着一件羽绒服,这么严肃的场合,她的敷衍是对舞台和观众的不尊重。
但显然,这时提醒已经晚了。
“我说的是实话。”
一身黑色的小礼裙与发间的珍珠相得益彰,即有长夜的肃穆神秘、亦有莲花静开的素雅婉约。
这句高分贝的喊声让现场的氛围更加热烈起来。
孤独、寒寂,却有着这个世间无与伦比的耀华。
上帝到底给她关上了哪扇窗?
鼓掌声久久不散。
真当自己是什么不世出的天才啊。
秦弦歌之所以选这首曲子,就是因为它难度高,名气大,苦练出技巧,很容易糊弄住不懂钢琴的外行人,就连会钢琴的没碰过这首超高难度的曲子,也会佩服她的勇于挑战。
沈又安的钢琴竟然弹的这么好。
她不想承认也得承认,跟沈又安的演奏相比,她自己弹的简直就是一坨屎。
“Ann,你果然是我看好的天才。”
她节选的是第三章《幻影》,节奏最复杂,难度最高的一个篇章。
沈又安就是个深不见底的宝藏,越挖越惊喜。
她忽然慌了。
助理呆怔住,似是沉浸在这一刻的视觉震撼中。
人家不仅力压吹了多年钢琴公主的秦弦歌,拿了第一名,还是珀尔欣赏夸赞铁口直断的天才。
脸色冷的可怕。
少年唇边勾起柔和的弧度,,望着那人的眼神,温柔的可怕。
也就是说,他这个所谓的钢琴天才,在这个少女面前,相形见绌。
“Ann,原来她就是Ann。”
那就十分微妙了。
是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弹琴的是谁,背影风华绝代,技巧登峰造极。
“钟声在地平线那一边城市的墙壁间回响。”
少女微微低头,露出修长洁白的脖颈,灯光下,那裸露的肌肤细腻如瓷,犹如极品的羊脂白玉,美的让人忍不住想锁在保险柜里珍藏。
舞台底部沉闷又逼仄,昏暗的光线、压抑的氛围,令人颇感不适。
不关注钢琴的也知道这个大名鼎鼎的人物。
要么说拉威尔是最伟大的作曲家之一,他对他的学生、著名的作曲家威廉斯曾经说过,一切有生命的音乐中,都有一个含蓄的旋律轮廓,这足以证明拉威尔对旋律的极致处理。
看不见脸、却毫不费力的、美的惊心动魄。
当乐曲第一次达到F的力度,犹如浪潮袭来,掀起激情的高潮,三十二分音符的琶音层层递进,似滚滚的波涛,翻起汹涌的心潮。
就连她最引以为傲的钢琴,都被沈又安无情碾压。
黑色的缎面流转着清冷的光泽,那似是月光的颜色。
“沈又安,是沈又安。”
大家仔细看向舞台上那抹遗世独立的身影。
秦弦歌如遭雷劈,一脸崩溃。
“她从天花板上下来,用一只脚旋转。”
想想之前大家还嘲讽沈又安不会弹钢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
除了离舞台最近的前几排,能清晰的看到演奏者的侧影,后排的观众席就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影子,灯光照的越清楚,身影越模糊。
沈又安、不愧是沈又安。
江少好幼稚。
但如果这个人是沈又安。
显然,对于沈又安的拖延和不负责任,助理已经满腹怨气。
有人眼尖认了出来:“是天才钢琴家珀尔。”
冷云飏哼笑一声:“胳膊肘朝外拐啊。”
冷雪溪叹气,望着舞台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是沈又安自己不放在心上的,到时候丢的是她的人,可怪不到她们头上来。
舞台上,一曲结束,少女扭头望向珀尔,微微点头,以示恭敬。
沈又安不仅智商超绝,没想到艺术方面的天赋同样可怕。
“啪啪啪。”鼓掌声响起。
现场久久无声。
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嘛,秦弦歌输给别人很正常。
秦弦歌钢琴大赛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经过高雨萼的传播,高一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哗”观众席骚动起来。
珀尔震惊的抬头。
玉色与黑色的碰撞,让人想起夜幕里高悬的冷月。
少女背对着她,她看不见脸。
助理让开一步,升降台近在眼前。
先前的嘲讽和狂言仿佛还言犹在耳,秦弦歌脸色青白交加,难看到狰狞扭曲。
放松的珀尔在听到歌声的那一瞬间,便猛的直起了身子。
这位光环耀眼的钢琴家怎么会出现在蓝雅高中呢,还和大家一起观看演出。
他无比庆幸一时无聊答应了蓝蔓的邀约,来了这场晚会,不然他可能会再次错过他苦苦寻觅的天才。
“像是脱落了的纺锤,在房中飞舞绕圈。”
“在宁静月夜里遍响的怪音。”
大部分有形无神、流于匠气。
沈又安她不知道,她偷走了多少人的心,让多少人的余生、再也无法走出遗憾。
怎么可能是沈又安。
以及后台呆怔住的秦弦歌。
指甲掐进掌心,她死死盯着舞台上的黑衣少女。
原来沈又安就是珀尔一直在找的天才钢琴少女。
她忽然想到她很喜欢的一部电影里,有一句台词。
给听众身临其境的感觉,那便是一场成功的演奏。
也正因有这种预感,她才更加无法接受。
他在这个年纪,尚不能达到这样的技巧和领悟力。
从这方面来说,这场演奏,是殿堂级的。
这会儿被人说演奏的是沈又安,很多人根本就不相信。
灯光师很给力,将一束追光照到男人的身上,大家看到了男人那满头耀眼的金发。
有歌声于黑暗中响起,像一种遥远而神秘的吟唱,带着一种神性的圣洁,似对灵魂的一场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