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是谁出卖你的吗?是祖母哈哈哈,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祖奶奶,取得了祖奶奶的原谅。”
沈秋浓依然平静:“芷岚不是那种人,你在侮辱你的祖母,让她在天之灵也不得安息。”
“少拿这一套糊弄我,我告诉你,人死了就是死了,活着的人当然要珍惜所拥有的一切,喜欢的不择手段也要得到,这样才不枉来这人世走一遭。”
“你还不知道吧,古承昭和那阿沫生了个儿子,年龄跟我差不多,是古家这一代最优秀的继承人,古家重诺,依然执着的守着那个婚约,因而就在今天,古家派人上门来提亲了。”
虞若欢越说越得意,“你和虞逸森已经被世人所遗忘,就连老朋友也抛弃你们了,能配得上古璧尘的,整个华国、只有我。”
然而她却没有在沈秋浓身上看到失态,她依然平静,唇边甚至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
那笑,就像一种讽刺。
虞若欢气血瞬间直冲脑门。
“小姑娘,你不了解古家,更不了解卉盈姐姐。”
她无奈的笑了笑:“恐怕是你们想攀这门婚约,而被古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吧,便恼羞成怒的找来这里撒气,扭曲事实想要看我崩溃失态,以期满足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可惜,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变不成真的,梅绿歌汲汲营营得到了一切,不知她夜夜睡的可还安心?那些被她无辜枉害的冤魂会日日夜夜的纠缠着她。”
她一眼就看到跌坐在地上的沈秋浓,两行眼泪从枯涸的眼眶里流出来,蜿蜒在脸颊上。
古承昭夫妻俩见老夫人没生病,松了口气,电话里没说清楚,还当出什么大事了,两人火急火燎的往家赶,个个都是一脸的风尘仆仆。
她呆呆的坐着,好似失了神智。
哪怕自欺欺人、她都不会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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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承昭夫妻俩接到消息急忙放下手边的工作赶回家。
“他躲去了青州,成了一名消防员,后来娶了妻子,生了一个女儿,生活的挺幸福的。”
命运为什么对他们一家如此不公,难道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吗?
求求老天,她愿一命换一命,哪怕下辈子做牛做马,只求她的孙女平安无虞。
沈秋浓身体还在恢复期,一场大哭已用去她所有力气,她精疲力尽的躺在虞逸森的身边,微笑着对昏睡着的虞逸森说道:“阿森,我们有孙女了,我们一定要好起来……。”
沈又安抱住沈秋浓,轻声安慰:“安安不会有事的,您和阿爷都是好人,好人有好报,您的孙女会有神明庇佑,护她平安。”
老人说了一连串的话,谈吐平缓清晰,明明那么温柔,却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
她衣服虽破,但却干净整洁,脸颊虽瘦削,但奇异的是气色并不差,披着一头白发,静静的坐在那里,有一种白发红颜的惊艳感。
客厅里只剩下四人。
她刚刚分明听到,虞若欢从头至尾也没有提到安安这个名字。
包括前几日他去云州虞若欢追去的事情。
“我气急了,指着他鼻子骂后悔生了他,要是个女儿该多好,女儿是贴心小棉袄,他估计是偷听到了我和他爸的聊天,竟然对我说,他以后一定生个女儿,跟我的姓,就叫沈又安,一定会满足我养女儿的愿望。”
沈秋浓将手掌放在胸口:“她在离我很近的地方。”
沈秋浓笑的很温柔:“是我的孙女。”
“不会的。”沈秋浓情绪激动。
虞若欢忽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她不理解,一个被幽禁几十年的老人,为什么她的精神状态还是如此稳定。
回忆起当年的趣事,她脸上下意识的露出微笑。
这下换沈又安呆立当场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老人。
开门时,她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女子,眯了眯眼。
“郭翠呢?”
“胡闹。”古老夫人手里的拐杖猛然戳着地面。
“阿奶。”
虞若欢握了握拳,心底大骂老妖婆,瞬间又将她反制了。
想到接下来的话,会击碎眼前人令人讨厌的从容,她便忍不住的翘起嘴角。
虞若欢为自己一瞬间的反制得意的勾起唇角。
虞若欢立即逼问道:“在哪儿?”
“你当你是谁?凭什么高高在上的批判我们,你不过是一个loser,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一个永远爬不出泥潭的泥鳅,别想用你的那套大道理PUA我,反而是你们,真是可怜啊,只能用阿Q的精神胜利法来麻痹自己,如果这样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那随你的便吧,哦对了,我已经查到虞弗篱的下落了。”
气氛安静的过分。
沈又安转身推开房间门走进去。
果不其然,沈秋浓的平静被打破了,她双手努力的抓紧椅子扶手,犹如橘子皮般布满褶皱的手背上血管突出。
再给我一点时间。
“好,你等着。”
“可怜的小女孩失去父母,成了孤儿,被他的舅舅舅妈收养,可惜啊,她那个舅妈是个坏的,对她动辄打骂,可怜的小女孩身上都是青紫,吃不饱穿不暖,还有干不完的家务活,好在、她遇到了我。”
沉浸在激动中的沈秋浓没有听到那道声音里的鼻腔:“大小姐告诉您,她叫安安吗?”
她都怕脏了自己的嘴。
“当年你和古家定下婚约的信物,那块玉珏。”
沈又安静静的看着相依的两人。
沈秋浓的手迫切又急促,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生怕弄疼了对方。
沈秋浓沉默半晌,幽幽叹了口气:“玉珏不在我身上。”
沈秋浓淡淡的开口提醒。
沈秋浓默然不语。
她的身上没有想象中的老年味儿,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带着一点点苦涩的后味。
接她回家。
护卫用最快的时间修好了木门,在虞若欢的身影跨出门槛之后,静园的大门重新封闭。
“玉珏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带在身上,它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那阿茉迫不及待的追问道:“尘儿,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哪里人?父母都是做什么的?妈妈相信你不会胡来的,那个姑娘一定值得。”
女子回道:“她生病了,在隔壁房间。”
虞若欢居高临下的欣赏着老人的失态,她的声音温柔至极,却仿佛毒蛇缠颈,令人不寒而栗。
“妈,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和阿茉的研究正到最要紧的时候,离不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