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才却有些心急,想回去看看二牛的情形,不知这安定郡公怎么如此粘人,竟不放他走,心中又有些好奇,不知他要问什么事。
赵惟吉叹道:“先生纵横江湖,想必十分逍遥自在。”
奇才道:“江湖虽然自在,却也险恶得紧,一不小心便有麻烦上身。”
赵惟吉道:“我只在家中闲居,却也耳闻一些江湖之事,最近武林盟主王奇才名声大噪,先生想必也曾听闻。”
奇才笑道:“在下虽算是武林人士,但这几年都在宫中,于江湖之事却有些生疏了,王奇才后起之秀,在下虽曾听过此人,却所知甚少。”
赵惟吉道:“我听闻他年纪甚轻,却武功盖世,已名列武林顶尖高手之列,可有此事?”
奇才道:“外面虽有此说,但传言有的可信,有的不可信,唯有眼见为实了。”
赵惟吉道:“依我看,先生的武功出神入化,恐不在那王奇才之下。”
奇才笑道:“那要动过手才知道。”
“江湖中的高人,有的如闲云野鹤一般,看淡尘事,或隐居深山,或栖身市井,也有如高殿帅一般,效命沙场,栖身庙堂,为国家之柱石,先生如此大才,为何屈身在这深宫之中,甘心作一名侍卫?”
“在下以为,护卫皇上,便是保家卫国。”
“先生所言,固然有理,只是……未免委屈了先生。”
“我可不这么认为,如今便是给我一个将军,可率千军万马驰骋疆场,在下也不愿以侍卫之职去换。”
“哦?这侍卫……竟如此要紧?”
“如今乃我大宋生死存亡之机,天下安危系于皇上一身,保皇上平安,便是保大宋平安。”
赵惟吉笑道:“先生所言甚是。不过,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古往今来,铁桶样的江山,流水般的帝王……远的不说,便说大唐,历经二十帝,也有江山三百年。”
奇才心道:“这话要是被当今皇帝听到,真要斥他大逆不道了,没料到这安定郡公,平日在皇帝面前小心侍奉,背地里却不以为然。”
他正色道:“郡公,皇权更替从来是国之大事,齐桓公一代霸主,死后诸子争位,齐国霸业烟消云散,汉景帝七国之乱,诸侯王造反,差点葬送大汉江山。便是大唐,关于皇位流的血还少吗?太宗李世民弑兄杀弟,长安城血流成河,武后夺权,李氏蒙难,徐敬业起兵,国家陷入内乱。如今大宋之势,辽军兵临城下,皇上平安,众人齐心,尚可一战,若皇帝有什么差池,人心离散,恐怕不待辽军攻城,大宋自己就乱了,那便真有亡国之危了。”
赵惟吉伸手取茶,手一抖,茶碗竟翻了,水泼得案上全是,他连忙起身躲避,侍者上来收拾。
此时外面更鼓声响,赵惟吉站在那儿,脸色忽变,低声道:“二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