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才似一只壁虎,贴着舱壁滑动,慢慢接近船尾,待到近前,身子一动,仿佛黑夜中打了个闪,七色气剑一发即收,那人已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奇才已翻身上了舱顶,忽觉有人叱咤一声,冷森森的剑锋已到了近前。
他身子急转,避开剑锋,七色气剑忽地剑芒大盛,凭空长出数尺,又倏地缩回,一个人影已滚落下去,“扑通”一声摔在甲板上。
整条船瞬间归于宁静,仿似一条无人的空船,与河水一道在黑夜中流动。
只是突然会有一瞬的闪光,短促的呼喊,以及偶尔或翻滚、或跃起的身影,表明船上有着浓郁的生机,以及更浓郁的杀机。
奇才不知自己上了船多久,他觉得很久,可是也许只有短短的一刻,全身心的戒备之下,高度紧张的精神会将时间无限拉长。
他已杀伤了七八个人,心中渐渐有了判断,这些人的行事如此熟悉,奇才即便不愿相信,也不得不接受,自己是在与公义门打交道。
他与何家已结了亲,本来万万不想与何无敌为敌,谁知冤家路窄,竟又在此狭路相逢。
二牛定是被老冯下了药,那药绿夏曾提起过,是公义门独门迷药“三日醉”,食之便如醉酒一般,三日方能清醒。
他差一点便想到过这个,可是立时便忘记了,否则不会任事态发展到如此地步。
赵惟吉要自己,绝对不是一时兴起,哪里有那么巧的事?他们二人刚到皇帝身边,一个便沈醉不醒,一个被支走,自己怎会如此迟钝,如今方才意识到!
如此便可解释安定郡公为何那么喜欢与自己相处,目的就是拖住他,令其他人便于行事。
老冯去送夜宵,进去四人,出来四人,可这四人是否还是进去的四人?赵惟吉为何不在住处?
赵惟吉八成在这条船上,他的言行都已表露,他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这个计划如此周祥,令重重设防的大内高手毫无用武之地。
奇才来时只是猜想,如今这个猜想逐渐被证实,眼下是最后的机会,可是这机会实在渺茫,自己要孤身一人面对诸多敌人,很可能包括何无敌之类的顶尖高手。
整条船上杀机四伏,危险就在黑暗之中。
他杀人都只是一剑,为的是尽量减少自己暴露的时间,一剑之后,便迅速躲在暗处,寻找下一个敌人。
眼下看来,虽然这些人中不乏高手,真正的劲敌还未出现,自己必将面临一场恶战。
奇才的心中满是热血,却时刻提醒自己要冷静。他的心已提到嗓子眼,握剑的右手微微发抖。
预料中的袭击久久没有到来,耳边忽地传来一声轻响。
奇才顺着声音望去,见地面一块船板被掀起,露出一个两尺见方的洞口,灯光涌了上来,冲淡了眼前的黑暗,一个声音叫道:“王门主,请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