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剑仙之名
接下来几天,江淮城中发生的事情,百姓们应接不暇。
除了之前南湘王和城隍身死的消息外,还有官府发布公告,说十余名受朝廷通缉的白莲道妖人,主动到府衙去投案自首。
这件事情搁在以前,还能成为江淮城百姓的一时谈资。
但是随着南湘王和城隍的身死,注意到这件事情的关注者,实际上却是少之又少。
……
深夜。
吴三醒正在自家主屋酣睡。
刚刚傍晚时分,被隔壁一位关系极好的近邻,邀请过去喝酒,他妻子为二人温了一壶米酒,又炒了两个下酒菜,而吴三醒的妻子已经病亡三年,一开始可能心中还有些难过,不过三年时间过去,他已经适应了。
这次两人在喝酒期间,那位近邻透露,他在城外乡下,有一位族中之妹,和他的情况差不多。
丈夫出远门去京都讨生活,结果在路上遭遇贼人劫财意外身死,朝廷带着尸体通知到后,妇人就用家中积蓄,下葬了丈夫尸体,后来同样也守孝三年后,有再找一个男子成家的想法,这位近邻觉得他们两个家境相同,便有意介绍给他。
因为他回答之后,猛然清醒过来,他的妻子早已经在三年前,就已经得病身亡。
不过吴三醒靠着自己手脚勤快,外加头脑灵活,在城南店铺最多的地方,租下好几间库房,靠着出租库房,有着一笔不菲的收入。
“这周老汉开了一辈子的铺子,没想到最后却没死在铺子里,而是摔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那老头子岂不是可以留下……
江淮城隍得罪了一位道行高深,法术精湛的剑仙,被对方找上门来。
回过神来后,老妪目光不解道。
一家不大的面饼馆里。
“行了,再见你一面我已经很满足,抓我的阴差很快就要到了,我就先走了。”
只见屋外如水的月光,透过房屋门窗缝隙,倾斜在屋内的地面上,为漆黑的房间,带来了一些光亮。
“可惜,这家面饼馆,就剩下这周阿婆,周老汉在半年前就已经死了。”
“城隍爷虽死,但是江淮城的其他鬼神和阴差却还都在,生死秩序并没有崩坏。”
“老头子,真的是你?”
事实上,很多凡人对于鬼魂害怕,完全是因为对于未知的恐惧。
老妪向老汉解释。
老妪惊骇道。
而老妪所在的店铺,则在漆黑一片的街道上,释放出一点微弱摇曳的灯光,始终没有熄灭,显得既渺小又坚毅,好像时间根本在这个铺子里,根本留不下半点痕迹。
只有这样做了,她才会觉得老头子还活着,就在她身边。
“老头子走了,他的铺子我一定要帮他守下去,直到守不动了为止。”
这位近邻的说法,和吴三醒不谋而合。
那么刚刚的那个声音是……
周老汉点头道。
周老汉深深地看了一眼老妪,转身走入了黑暗中。
吴三醒闻言心中有些不舍,终究是十几年同床共枕,一起生活的妻子,若是没出现倒也就罢了,估计只有每年中元清明时,为其扫墓上坟,才会想起对方。
“是啊,要说这做面饼的手艺,还是周老汉最好。”
外加上这是生平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到鬼魂,这让吴三醒对于鬼魂状态的妻子十分好奇,拉着对方的手不放,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老头子,你不知道。”
因为这是她活下去的信念和念想。
“此事不假,是我们亲眼所见,自然是真的。”
“很快就会轮到我了。”
“什么传闻?”
所以时间不到五更天,就得开门准备。
“不,这只是个意外,妾身也是趁机回来看看三醒你。”
根据眼前的一些情况,他分析出自己并不是做梦,而是亡妻的鬼魂回来找他了。
正好吴三醒妻子亡故之后,守制三年已经完毕,有了再娶的想法。
“阴世发生意外,城隍爷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一位剑仙,那位剑仙用一柄铁剑,一剑斩碎阴世不说,更还斩了城隍爷。”
“娘子,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一直留在阳世吗?”
看到自己的丈夫这样害怕自己,这女鬼眼中神色有些难过,连忙解释道。
本来做她现在所做这些事情的,应该是和她那相濡以沫一辈子的老头子的,而她在旁边负责煎饼和熬汤。
吴三醒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约定和这位近邻一起,过两日去城外乡下,见见他这位族妹。
从此这个原本应该有一对老夫妻的面饼铺子,便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再加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快两人衣服变得凌乱起来,房间里的气氛也开始暧昧。
这种事情,发生在江淮城的很多地方。
“只是回来见你一面而已!”
“本来我还不信的,城隍爷可是神灵,有谁能杀得了他,如今看来传闻都是真的。”
可是因为老头意外身亡。
再加上他继承了爹娘在江淮城中的一套宅院,不需要花钱租赁房屋,因此在周围的几条巷子里,生活过得还算不错,是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种。
那族妹虽然出身乡下,但是人却长得格外漂亮,手脚也很是勤快,是一位过日子的良妻。
周老汉摇头。
她本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然后在她的注视下,一个穿着有些邋遢,腰间系着襜围,襜围上沾有面粉,身形并不高,但是步伐十分有力的老汉,从黑暗中走到了店铺前,他静静地看着老妪。
江淮城南。
“前两天城隍爷的城隍庙里,据说着了大火,被烧成了一片废墟,城里城隍爷的雕像全部碎裂,现在城里都在传,城隍爷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杀掉了。”
而她为了不断了自己的念想,依然每天坚持过来开铺,即便是她所做的面饼,和自己那死去的老头子有些差距,流失了不少客人,她依旧每天会准时开门。
“至于你有续弦再娶的想法,这也是情有可原,妾身已经亡故三年,伱为妾身守制三年,少有丈夫能为妻子做到这些,妾身心中十分感激。”
吴三醒在江淮城中,虽然不是什么大户,家中祖辈也并没有积累下太大的家业。
妇人穿着一件生前常穿的翠绿衣衫,头戴簪花,脚上穿着一双红布碎花鞋,正怯生生地站在那里,看着七尺外的自己。
正是他那已经死了,快三年的妻子。
“原来如此,怪不得前两天城隍庙里燃起了大火,城隍雕像也碎了,城里都说城隍爷死了,看来这件事情是真的。”
“有什么不可以的,无论是人是鬼,你都是我的妻子!”
头发花白的老妪,擀面擀累了,停下动作歇一会儿,她将目光看向空空如也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