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是禁止各地铸造铜钱,只怕那些豪强官员大族们会熔钱以铸铜器,到时候即便是朝廷每年都铸造钱币,也比不上那些人熔铜铸器的速度。臣请陛下不要收回铸币之权!”
“吾想应该没有这样的人。”
朝廷众臣围绕着铸币权不断进行争论,其中法家是支持收回铸币权,儒家则是一半支持,一步反对,其他的学派全都反对收回铸币权。
剪边钱、刮铜钱甚至还有人将铜钱重新熔炼后铸造成铜器贩卖。
到了现在,市面上钱币充盈,朝廷也掌握了足够多的铜矿,自然不想要再将铸币权交给州郡地方。
实际上这些情况和铸币权完全是两件事情,私铸劣钱,损毁钱币制器,自有巡察御史以及绣衣使来解决。
“陛下,今日虽然通过了收回铸币之权,但是这道政令推行之后,天下间定然有大量利欲熏心之辈会铤而走险。”
到时候正好将他们抄家发配,这些世家大户一个个都富得流油,到时候查抄一些,这用来分封西域诸国的钱不就来了?
钱有了,人也有了,再去招募一些良家子,到时候就能去西域封邦建国了。
对于铸币权,以前是因为朝廷控制的铜矿不足,因此铸币权下放,想要借助州郡的力量获取更多钱币流通,繁荣经济。
朝廷缺钱,铸币这个稳定收益自然要掌握在手中。可以说从始至终,不管今天朝堂上如何商议,王荆都是决定收回铸币权。
对于地方豪强、官员大户、不法勋贵,皇室一直都很厌恶,他们很清楚,地方这些人做大,就会挤压小民的生存空间。
“臣等失礼,陛下恕罪!”大殿之中,众臣纷纷躬身行礼。
“都起来吧!”王荆摆摆手道。
“准!”王荆直接同意。
“以前铸币权下放是因为朝廷没有足够的铜料,不能铸造大量钱币供天下使用,现在收获铸币权,乃是因为朝廷缺钱了,同样也有足够的铜用来铸币,自然要将铸币权收回。”
“朝堂之上,陛下当面,岂能如此失礼?”王策冷声道。
其中黄老学派认为,收回铸币权之后,因为铸币利高,各地豪强定然会冒死偷铸,或者铸造一些劣钱,以各种方式来获取利益。
王策直接绕过双方争论的利弊得失,将弊端找出来,让朝臣们解决。控制、解决这些弊端,那朝廷施政不就没有问题了?
“至于说故意熔毁铜钱制作铜器,那就朝廷下令降低铜器的价格,让铜器的利润降低,同时发现熔毁铜钱者予以严惩。若是绣衣使和巡察御史没有发现,那就向百姓下令,举报私铸、熔毁铜钱者予以重奖。”
王荆和王策都明白这些,至于说收回铸币权会导致劣钱泛滥,豪强私下熔毁钱币制器。
王策看着众人争论不休,当即来到旁边的铜磬,拿起小铜锤对着铜磬敲了三下。
大殿之上,众臣直接被王策的话惊到了,而那些支持收回铸币权的大臣们顿时高兴起来,纷纷谏言,解决铸币之权收回之后造成的问题。
“陛下,臣建议派遣绣衣使详查,只要那些地方豪强、官员大户、勋贵们敢做,那就直接下诏将他们尽数发配西域。”
而地方州郡铸造的钱币质量稍差,人工成本也更低,获取的收益比朝廷更高,这让他们如何愿意放弃这笔钱财?
王荆对于这一点很清楚,甚至对于铸币权收回和下放的利弊同样很清楚。当年子珏留下的经济之术中,就有谈到铸币权。
“历代变法,都是因为旧法已经不合时宜,现在怎会还有人抱着守旧之法,拒不改革?”
“铸币权是下放还是收回要看对国家,对朝廷的利弊。就像是施政一般,朝廷每一次施政都没不是只有利而没有害的,施政之人每一次施政都要进行权衡利弊。”
“铸币权势当年始皇帝下放,但是始皇帝也说了等天下钱币充盈,再收回铸币之权,同时,自从先淮国以来,淮国数次变法,才有如今一统天下,事随时移事随境迁,难道夏商周时期的规矩要一直延续到现在吗?”
王荆自然不想要看到这种情况。
伴随着王荆的命令下达,大量传令官从洛阳出发前往各地,而大量军队也开始进行调动。
王荆的意志很快就被贯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