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遥清下楼时看见沉梦洲站在船头吹风,就打了个招呼,“梦洲,怎么站在这里?”
沉梦洲慌张回头施礼,“师尊。”
温遥清点点头,“你脸怎么这么红,是受冻了吗?”
沉梦洲刚直起身子就狼狈的低下了头,“没有。”
小孩子果然是有自己的小心思了,温遥清也就没再多问,只嘱咐了一句,“早些回船舱。”
沉梦洲看着温遥清的背影呆愣着出神。
刚刚他在楼下等师尊,良久也不见她下来,就上去找师尊。
正巧听见了师尊和那交人的谈话。
喜欢,师尊说喜欢他。
飞舟的船头破开浓厚的云层,露出下方美妙的景色。
师尊的喜欢也想一把利剑,破开他心中迷雾插入了他的心底。
……
天刚破晓,旭日暖阳下的第一缕的金光悄悄射入了飞舟上的船舱里。
温遥清被刺的有些睁不开眼,眯了一阵才起来。
“师尊到南海了。”
沉梦洲端了一盆水进来。
见温遥清衣衫不整的坐在床边,红着脸低下了头。
将面盆架上的巾帕浸湿递给了温遥清。
素白纤细的指尖无意滑过他的手心,搅乱一池春水。
五指紧扣想要留住那残余的温度。
温遥清擦了擦脸,“楼上的小交人醒了吗?”
“已经下楼了。”
温遥清抿了抿唇,年轻人醒的可真早。
“我帮师尊梳头吧。”
一直以来的梳洗温遥清都是靠每次存的一点灵力完成的。
既然小徒弟又这份孝心,她也不用在浪费灵力啦。
“好。”
能租借到飞舟的人,往往都是大门派的修真者。
所以船中内设也都相当精致。
梳妆镜的镜面也是由晶石打造,照的人十分清晰。
温遥清端坐镜前。
沉梦洲立在她身后,解开昨晚睡觉时揉乱在发里的绑带。
小心翼翼的把绳子从发丝中抽出,生怕弄疼了师尊。
发间的动作沿着发丝传到了温遥清的头皮,引得她一阵酥麻。
她自己摸头发一点事情没有,怎么小徒弟碰感觉就这么怪异?
她咬着下唇,想找些话谈谈,转移一下自己注意力。
“梦洲?”
沉梦洲手上一顿,“师尊疼吗?”
“没有,想同你说件事情。”
师尊想说什么?
沉梦洲心头繁复。
“好。”
“等把小交人送会家后,你陪为师去一趟欲消城吧。”
温遥清没有把他体内有蛊毒的事情告诉他。
这蛊毒尚未发作,没必要告诉小徒弟让他徒生烦恼,惶恐不安。
欲消城。
温遥清说完沉梦洲脑子里就回想起了上次在鬼市拍卖会上遇到的那个女人。
她说自己会去找她的,难道跟师尊有关系。
……
小交人还是男孩子的样子。
认识她女生样子的交人实在是太多了,为了不暴露身份她就没有变回来。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低下的乡镇。
今日的人好像比寻常时候多的多。
也不知道在外面吹了多久的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