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就是天大的恩情了，可是今天师父又救了自己一次，这真的是…
林晨垂下眼，脑海中闪过那邪魔对自己的的蛊惑之言。
“你忘了，林晨，你注定入魔，不要挣扎了。”
“你是魔鬼，是万人厌恶的存在，你师父都是骗你的。”
这些话…是真的吗…
林晨不是傻子，也不是当初什么也不懂的小子了，他知道这些话又夸大的成分，但是很多都是真的。
其实他一下山到时候看察觉到了不对劲，旁人对他的排斥，甚至有德高望重的前辈痛斥他是邪魔歪道。
再加上自己身体里的一些秘密，林晨基本上可以确定自己的血液里的确流着魔族的血。
当年师父说的自己这是天才的象征，应该是哄骗自己的。
所以…师父早就知道了吗…
林晨脑海中闪过杂乱的思绪，在痛苦挣扎中却被突然打断。
“林晨，你醒了！”
苏丹雪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却在看到林晨之后惊讶的叫了出来，随即跑了过去，眼中聚集着泪花。
“林晨，你吓死我了…”
看着眼前痛苦到女子，林晨叹了口气，然后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我没事，你放心。”
半柱香之后，眼睛哭肿了的苏丹雪和一脸虚弱的林晨走到了沐然的主殿，在外面跪下去。
“弟子林晨，多谢师父的救命之恩。”
沐然正在里面喝着茶呢，听到这洪亮的声音一下子就喷了出来，也顾不得打扫，一个念头就出现在了殿外。
“小晨，你这是做什么？”
沐然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林晨，感觉上前把他扶了起来。
“师父，我得谢谢您，真的。没有您我现在都不能出现在这里…”
林晨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但是言辞恳切，一看就是很真心的。
“你是我弟子，我自然帮你，不必放在心上。”
沐然拍了拍他的手轻声安慰，然后就听到007在耳边播报的声音。
“林晨黑化值减三点。”
“黑化值加一点。”
“黑化值减两点。”
“黑化值加三点。”
反反复复十来次，沐然听着都有些发愣。
她看着低着头的林晨，眼中闪过了然。
“小晨，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相信了那邪魔说的话？”
林晨一愣，犹豫了半晌，然后点了点头。
那些画面实在是太过于真实，那些话语她也亲身体验过，由不得他不信。
“其实他说的没错，你的确身上留着魔族的血。”
沐然见到他心中已经有了偏向，于是也不再隐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目前这种情况，再瞒下去也没什么用，反而还会加剧他心中的犹豫和自卑，还不如直接了当的跟他讲，然后发掘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林晨也是万万没有想到沐然竟然就这样直接承认，于是他愕然的抬起头，眼中有着迷惑，不解还有对自己的深恶痛绝。
苏丹雪在一旁咬着唇，看向沐然的眼中有些许的不赞同。
虽然她是这个世界第一宗门出来的弟子，但是她对林晨没有什么偏见，因为他经过这两个月的相处知道林晨是一个很好的人。
可是她并不觉得这位清涟仙子现在把真相说出来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林晨才从邪魔入侵的危机当中走出来，内心深处还受着影响，就算是要对他坦白，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或许缓几天才是正确的。
可是她作为一个小辈，自然也不能插手沐然的决定，更重要的是她也没有立场去反驳，于是只能立在一旁，准备看林晨情况不对的时候赶紧帮忙。
“师父，我不懂…这不就更加说明了我这个人从一出生就是肮脏的，原来我小时候所遭受的那些羞辱都是真的…我本就该承受这些…”
沐然听着他的话语，不赞同的皱起了眉。
“林晨，你是我的弟子，是我从小把你养大的，所以不要听别人的，你觉得你是魔吗？”
“虽然你有着魔族的血液，但是这并不代表什么，这七年的时间你从来没有失控过，不是吗？”
“我把你带回来，不是让你自怨自艾的，我是相信你觉得可以为这天下苍生作出贡献的，相信我，相信自己，好吗？”
这一字字，一句句扎进了林晨的心中。
他看着神色无比严厉的沐然，缓缓的点了点头，把内心的恐惧压在了最深处。
不为了自己，也为了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