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疯了。”苏临安唇角噙着一点笑意。
“你又在傻笑什么?”碧衣不解,这人就没有不高兴的时候吗,怎么什么时候都能带着笑意。
等她明白苏临安痛处时,所有笑意都会变了味道,很多事不知者无畏,也最好不知。
“在笑碧衣姐的肚子,这儿离明寨也不是很远,没去逛过吗?”
碧衣倒下身子,整个人躺在石凳上,望着繁星点点,道:“哪儿有时间。”
“时间?”苏临安疑惑,小时候他爬山打鸟都是一绝,从来不会有没时间这一说,自然也不会明白他人。
“嗯,父母很早就走了,阿姐忙于寨里杂事,根本没时间去练习,我自小武学天赋好点,寨里的安全都压在一个人身上,怎么敢懈怠疏忽。”
她们两人各有各的责任,只是方向不同。
苏临安伸手捏捏耳垂,强制着将手收回来,道:“现在不是有时间了吗,我可以带着你转遍无域,可以的话,整个大陆都可以。”
男人的承诺总是太随意,女人对于世界的向往又可以冲破一切阻碍,这样的两人很容易产生不该有的错觉。
对碧衣来说,外来人永远是外来的,只是路过她的人生。
“好。”这一声应下,碧衣从未知会成为她的负担。
“嗯,到时候我、团子、清湖、你、摇光和开阳,我们六人组个团,边表演杂技赚钱边环游世界,这方法我们试过,完全可行。”
苏临安拍拍脸,道:“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相信我只有十七八岁。”
碧衣:“……你现在不是?”
“怎么会,”桃花眼染上笑意,“我看着像吗?”
只是那笑意似乎夹杂着其他什么,在苏临安旁边的碧衣看不懂看不透。
两人闲谈着晃悠着终于回到家,只见灯笼临立,鞭炮声阵阵,两人对视,皆加快脚步。
“怎么回事?”苏临安心中惶恐,明寨若是有人能跟结婚挂上勾,就只有清湖。
可三聘六礼,这怎么也需要小半年,怎么会这么快准备喜事。唐家连定金都没送过来,况且清湖也不能真结婚啊。
“恭喜我吧。”清湖缓缓开门,朝着门外的人说。
在他身后蹿出一只白团滚进苏临安怀中,他习惯性地抱住团子,眼睛从未离开清湖。
儿时挚友一身红衣,发髻高挽,凤冠艳丽,温和的眸中染上喜庆的意味,粉面若桃花。
清湖若是女子,程浅浅绝不会有第一美人的称号。
苏临安先对旁边的碧衣道:“你先回去吧,我跟清湖还有点事商量。”
“嗯。”碧衣走了一步停下,又继续走了。她想提醒他们孤男寡女,如此深夜待在一起不太好,可她跟苏临安不是孤男寡女吗。
做人不能太双标。
苏临安进屋,顺手关上门,第一句话就是“怎么这么着急”。
“这地方,你还想待多长时间,早点解决早点回去,万仙峰、百众门的事,哪一个不比这里重要。”
苏临安点头,烛光映在他脸上,足够亮却还是看不清他的情绪。
“程陆确实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