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的脸色有一点难堪,眸子不经意地扫过门窗,道:“怎么可能,我们怎么会干那种事情,我可是守法良民。”
“我”字音咬得有些重,苏临安敏锐地感觉到了。
他扫过店里,满地的碎片,为了清湖的嫁衣,真是费劲心血,这卫生到现在还未来得及打扫。
“婚服呢,别说你们还在赶制?”苏临安威胁着,身子凑近小二,微微眯上眼。
“您放心放心,连夜赶制明天早上太阳一升起来,就给贵府送过去,我一定亲自亲自去。”
店小二眼尾扫过后门,心脏跳动太快,有些难受。他不敢再着重咬字,只能换一种方式求救。
“救我。”
这是唯一想要表达的,他知道这人可以。明寨大当家的早就来过,将婚服完完整整地拿回去,当时他就在旁边看见了。
现在这人,显然是拿这件事当幌子,一定能救自己。
“行,我就在这儿看着你,赶紧的啊,明天要是没婚服,你们这店也不用开了,改成冥界的裳吧,正好给自己一套。”
苏临安从旁边拽了椅子,脚翘在桌子上,一副流氓痞气。这样式明明白白地告诉别人,哎拿不到东西谁也别好过。
“这这三更半夜的,是不是不太好。”
“嗯,刚刚不是说会加班加点吗,现在又推三阻四的,你们店到底想怎么样,给个准确的说法。”苏临安往外瞧瞧,这夜色说三更半夜的确过分些。
猜测有二,一是小二说话本就这样,略带夸张,二是另有所指。
“客官我们都是早起,哪儿有熬夜的,这一过子时,脑子一团浆湖根本运转不了啊,要不您明早再来。”
苏临安在桌子上的双腿一动不动,道:“明早,耽误了事儿我麻烦就大了,我不走你就在这儿陪着吧。”
“哎,要不这样,”小二瞥见窗子那儿的手势,心中一凉,只得遵从,“我去找老板,看看他是怎么说的,这店儿我做不了主啊。”
“行行行,去吧去吧,跑的了和尚还跑的了庙吗?”
苏临安挥手,示意小二快去快回。他环视着四周,装作好奇的样子走动着。
对方三人,打起来这地方就砸了,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提前收起来。都是宝贵的财富。
某人收回爪子,不自觉地摸摸鼻尖,前段时间谁说对钱财无感的,现在可好,眼睛都能成铜钱模样。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取之有道。”苏临安正在说服自身,门吱呀一声响了,他回头去看,依稀可辨出书生模样。
眉眼装饰过,但身材未变,穿衣未变。变装也彻底一点,上点心吧。
苏临安两步上前,一把抓住伪老板衣襟,怒目圆睁,一拳上去,毫不留情,鼻梁骨发出清脆的声音。
风空捂着鼻子,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这才强忍着没叫唤出来。
苏临安不给他说话机会,一脚踹上去,吼道:“无良奸商,他么收钱不少不干实事,提前多少天定的东西到现在,到现在连个型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