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了,”清湖将双手伸在苏临安面前,“你抬眼看看,还沾着血吗?”
闻言,苏临安抬头,一只白喵扑上,将他整张脸湖住。他不得不抬手将团子抱下来,轻笑:“你也跟他学坏了。”
一碗水端平,苏临安仔仔细细地瞧着清湖的手,一惊:“你看看这什么,哎离我远点远点。”
“是帮你处理的,良心摸起来不会痛吗?”清湖一手拍过去。
“你打我是不是重了,是不是!”苏临安瞪着双眼,扑过去,这债现还最好,晚了就变质。
像程家的事情,明明一切都结束了的。
两人滚到一起,不知是谁脑袋碰着假山,发出“冬”地一声,几声犬吠随即起,吓得两人一动不动,连眼珠子都不敢转。
“嘶……倒霉的怎么总是我。”苏临安压低声音哑声,一手捂着脑袋,小心翼翼退出假山洞,身上还挂着只白团子。
两人出来,才发现两只全身漆黑的狗站在不远处,怪不得会有犬吠。
两只狗,大摇大摆地钻进去,带着主人的桀骜,蔑视着鸠占鹊巢的不要脸玩意儿,发出低低的吼叫声。
“咱们刚刚不会……”苏临安嘴角、眉梢满脸都是尴尬,他伸手拍拍衣服,见两只威武的黑犬爬下,“不会吧。”
“钻什么洞不好,偏偏霸占狗洞。”清湖誓要语不惊人死不休。
苏临安一手勾住清湖脖颈,“兄弟,骂人含蓄点,就不是骂了对吧?
拳头毫不客气地上去,他们两人打闹打架向来分得清,甭管哪个,下手越重越亲。
清湖手疾眼快,一手挡伤害,一手推开肩膀上的禁锢,身子向后翻去,生生将苏临安双手扭转过去。
“嘎巴”声在寂静中响起,两只黑狗惊恐地往前望望,未见其他的东西,便继续爬下。
“还好,肋骨差点断。”
“好了屁,我胳膊!”苏临安龇牙咧嘴的,双手半点不能动弹,“放开,断了我胳膊断了。”
眉头皱得紧实,太疼了吧这也。还不能乱叫,别人家里。
“还好吧,”清湖双手放开,眸底一丝不甘,“我帮你接回去,服务周到。”
还来不及拒绝,胳膊上“嘎达”两声,苏临安彻底说不了话,死命地咬着牙,白牙差点崩裂。
上辈子他一定欠过清湖什么,绝逼比命重要,不然怎么让清湖每时每刻折磨他。
清湖拍拍手,道:“别太矫情,咱们该去收割了。”
苏临安:“……”您说得对,都对。
结果就是清湖一手抓着团子尾巴,一手拽着苏临安,去了唐宫正殿。
冰晶闪着亮光,与银光相得益彰。地上人歪七扭八地倒着,果盘散乱,烛灯倒地,有一片烧了起来。
唐宫自以为千年寒冰搭建而成,遇火不成问题,很快就会熄灭。但今天不同,原料太多,人身上的衣物、竹纸等易燃物品,火蹿腾着舌,要吞噬一切。
“咱跟他们无冤无仇的,别管他们了。”苏临安眼底一丝怜悯,想要舒服清湖。
何必伤及无辜。
“无关?”清湖从靴子内层抽出匕首,“天子犯罪与庶民同,远观包庇者与行凶者同样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