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清湖澹澹地道,他慢慢地走着,踏路有声,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首领未发话,他们保持原样,不轻举妄动。
清湖踏上玉阶,长枪距离他就近些,无所畏惧地踏着。这宫殿可真是极近奢侈,唐首领赚钱能力不错。
“游戏时间开始,”清湖站定,高出底下人一身,“有请我的伴娘来将一句。”
他往下指去,没有闪烁的灯光。苏临安好奇地望着周围人,他将手指弯向自己,道:“我?”
好奇那些人怎么知道是他的,清湖不是随手指的吗?
就像查桉,最后都要随空来一下,才能显示出推断功底来。
“请。”清湖非常绅士地做出动作。
“不了不了,我在这儿刚刚好。”苏临安站在椅子上,高出众人半头,“狩猎游戏,给你们一盏茶使劲逃脱,出唐宫的人安全,未出者格杀勿论。”
大白天说梦话的不错,人们觉得这家伙算一个。
“正如他所言,”清湖将沙漏放在桌子上,“一盏茶时间,计时开始。”
“做什么春秋大梦,我们这么多人能让小孩儿拿捏?”
“一起上,这两家伙知道肯定只要解药。”
苏临安不想让他们这样浪费时间,道:“友情提示,一息时间过了。”
高台之上的漏斗滴下一层。
最先想要冲向两人的转而冲去门口,卫兵已经不见踪影。
人挤着人扒着人踩着人,苏临安这才明白清湖笑的原因,他是提了多么蠢笨的提议,人间惨桉就在眼前发生。
小儿啼哭声,叫喊声,骂人声,声声入耳。一老妇身上的衣服被扯掉一块,手上还抱着个小儿,小儿不明人们奔腾的情况,正痴痴地傻笑。竟有点调诸侯为一人的感觉。
渐渐那老人不见踪影,傻笑转为尖利的声音,人消失在眼前。这一幕在苏临安脑海中,久久未削,忘不了救不了。
人太多,宫殿内但凡能落脚,都站满人。
清湖摇晃着沙漏,温和地道:“还有一息,大门闭上,一切都结束了。”
苏临安站在他身边,瞧着地下的渺小的人,像是木偶一般,脆弱柔软矮小。
唐宫的高台是权利的象征,为了一览无余。现在它的作用发挥到极致。众人如同权利手中的蚂蚁,被无所谓地玩耍着。
“闭门。”清湖轻轻地张口,两字轻飘飘的,却如同洪水勐兽般,砸在人心。
更多的人前仆后继,就在这几弹指,唐宫地板竟染上颜色,慢慢渗透过来,渐渐进入高台之上人的视野之中。
高台是他们的权利,也是他们的坟墓。下面的人都挤不出去,更何况这些半死的。
最上面的女人倒还坚持着,只是却拉不下面子,跟平民一起抢生路。
清湖绅士地朝唐首领作揖,恭敬地道:“唐首,若是您能在一盏茶时间,从宝座上走到门外,我便放您一条生路,如何?”
没逃出去的人寻思反正出不去,为何不去反抗,他们抄起武器,朝着高台冲上来。